现在对方一开口就提及这件事,实在是用意颇深。
“哪里哪里,袁大人那边也是为了赈灾的事情而已,下官人微言轻,仅仅是协助袁大人了解本县的民政情况。”
“呵呵,公事自然是要用心的。
瞧瞧,逸夫兄你这几日操劳如斯,整个人变得心神恍惚。
大可不必如此,依我看这赈灾的事也快到头了。”吴承禄一语双关的说道。
“大人真是料事如神,今日晌午京城来了一封电文,月底之前中央的赈灾物资就会拨到咱们这里了。”吴立可顺着吴承禄的话,赶紧调换了一下话题。
“是吗?
这么快就有消息了?”吴承禄笑着说道,虽然他嘴巴上说的好像很意外似的,然而整个人的表情轻松自在,更兼有几分喜气,彷佛一切都在自己的意料之中似的。
“正是如此,等到中央的赈灾物资下来,灾情必然能够快速消停,此事当真是要过去了。”吴立可自然有察言观色的能力,只是他现在心中杂乱无序,也没有在乎吴承禄的反应。
“哦,电文上还交代了什么?”
“内阁总理赵智庵公亲拟增派了一名‘赈灾会办’,这倒是一件奇事,明明咱们这里已经有一位赈灾司令了,奈何还要多派一名会办呢?”
“赈灾司令?
呵呵,我看,也不知道这姓袁的能当这个司令到什么时候。
无风不起浪呀,逸夫兄,京城这么安排自然是有其道理的。”听完吴立可的话,吴承禄非但没有表现出一丝一毫的奇怪,反而愈发显得高兴起来。
吴立可联想到刚才在门口偷听到吴承禄与于先生的谈话,心中不禁暗暗度测起来:莫非是镇守使大人之前去过电报到京城,所以京城才增派了一名会办?
可是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顿了顿,吴承禄煞有其事的打量了一下吴立可,继而冷冷的笑了起来,问道:“适才逸夫兄你站在门前,可曾听到我与客人的谈话?”
吴立可脸色大变,支支吾吾一阵之后,只能从实说道:“下官听闻大人到来,立刻挪步门前相迎,不期之间偶然听到大人与贵客的几句对话,只不过下官离的远,并未曾听的清楚。
【新】失礼之处,还望大人见谅包含。”
吴承禄罢了罢手,依然挂着笑容说道:“逸夫兄,瞧你这话说的,你我还需要如此见外吗?
说来我也本打算专程请逸夫兄你过来,与这位于先生正式会上一面。
说到底,你我才是自己人,这七、八年的时间里,你我二人合作默契,岂能因为外人的介入而轻易受到挑拨呢?”
吴立可越听越感到胆战心惊,吴承禄的话摆明就是在针对袁肃。
他忍不住在心里埋怨起来:这姓袁的还真是一个棒槌,也不掂掂自己才有几斤几两,竟敢如此显摆的办事,吴承禄就算再庸碌,他又不是瞎子又不是聋子,这点风声还收不到吗?
不过转而又想,即便吴承禄收到的消息又能怎么样?
依照他与吴承禄多年的交情,但凡遇到什么大事对方要么是散漫无为,要么是扼腕自叹。
说到底吴承禄是一个少有主见的人,做什么事都没有任何计划和部署。
可是现如今对方一副高深莫测、讳莫如深的样子,而且还如此明里暗里来针对袁肃,若是没有万全的把握,怎么可能会有这样的态度!
“大人,您这话说的……呵呵,下官愚钝,着实不明白呀。
还望大人能指点一二!”即便心里猜测的通透,这个话题断然不能挑明来说,尤其是从他吴立可的嘴巴里说出来,因而只能继续装糊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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