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而扰乱了许多既定的计划。
深深吸了一口气后,他说道:“昨日我已经下令郭文远进驻山东,赵继时部开赴合肥。
江苏、江西两省理应不会那么快有动作。
稍后我也会加紧安排滦州抽调兵力进驻京城,重建皇家卫队,加强近畿的警卫工作。”
夏寿康缓缓点了点头,叹息道:“今后就全依仗袁总长了。”
袁肃淡然的说道:“职责所在,何须此言。”
就在这时,寝宫的大门打开,满脸憔悴并带着干涸泪痕的袁克定拖着沉重步伐走了出来,他先看了一眼左边走廊上的众人,随后才转向右边,声音嘶哑的说道:“父亲让克礼你进去见他。
克礼,快进去吧,父亲也没有多少时间了。”
无论是右边的走廊还是左边的走廊,又或者院子中央的其他文武大臣们,对于袁克定的这番话都起了一阵哗动。
虽然这是在大家的意料之内,然而众人仍然忍不住交头接耳议论一番。
做为目前北洋政府中最有军权的人,袁肃显然要肩负托孤的重责。
只是早在半年之前就有人担心,掌权之后的袁肃俨然不再像一年前那么小心谨慎,反而处处彰显野心。
到底袁肃会接受托孤,还是等待袁世凯归西之后篡位夺权,实在是一个未知数。
袁肃没有理会在场众人的议论,调整了一下情绪之后,他迈步走进了寝宫。
寝宫里弥漫着药草味和血腥味,几个妇人在屏风后面低声啜泣。
几个医生在床榻不远的地方站着,无论是洋医生还是中医,个个都神色低沉。
床榻上,袁世凯干枯的身影如同一张单薄的剪纸,显得是那么空虚和不切实际,彷佛已经被勾走了灵魂和精神,就只剩下空洞的皮囊,其他书友正在看:。
他还在微微喘着气,只是身体似乎再也动不了。
再袁肃走进大门的那一刻,袁世凯似乎有一些反应,但仍然显得那么软弱无力。
袁肃来到袁世凯面前蹲下,用哀伤的口吻问候道:“叔父……”
袁世凯想要努力睁开双眼,但尝试了几次之后仍然没能如愿,他没有再多做其他的动作,尽可能把最后的力气全部用在交代遗言上面。
他虚弱的说道:“克礼……你来了……你不要插嘴,也不要……也不要说任何话……你,你一定要听我把话说完,而且,你也一定要答应我……答应我……”
这番话说的很是语无伦次,不过也能勉强听得清楚。
袁肃一边点着头一边答应道:“是,叔父,我答应!”
袁世凯接着又说道:“帝制……可能不如很多人的意,我都快死的人了,没必要再说那些门面的话……没错,推行帝制确实……确实不像我当初所承诺的那样,很大程度上确实是我个人的私欲。
不过如今帝制都走到今天,如果再变回去,不管是国民,还是外国使节,对会认为我们中国是一个不成熟……甚至根本是随心所欲毫无原则的国家。
国体改来改去,只会让国家更糟糕,与其如此,还不如……还不如坚持下去……”
袁肃觉得袁世凯的话当然还是在找借口,不过这些对他来说都无所谓,反正自己心中已经有了立场和决定,今后的计划也都拟定周全,必然会继续推行帝制。
。
顿了顿之后,袁世凯继续说道:“段芝泉是一个顽固的人,换句话说,他太古板了……不过事实证明,芝泉是一个够情义的人,尽管我多次对他不义,但他始终都没有背叛我。
但是在帝制上面,他如果不能接受,那真是……真是太让人失望了。
我时间不多了,很多话没办法都说出来,总之……总之,如果芝泉仍然要反对帝制,你……你决不能让他得逞。
因为太多人知道我搞这个帝制其实是私欲作祟,一旦帝制完了,我们姓袁的……也都会完……克礼,你明白吗?”
这番话自然是为了把袁肃捆绑在帝制上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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