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好像门口听候调遣服侍左右的那个小童子,就在前天,已经被乱棒打死了。
而他,原本只是在院子扫地的粗使童子,那个时候,他羡慕过那些贴身服侍的小童们的得意。
可是现在,他却是恨不得能够继续扫地,不用招惹这些是非。
“磨墨!”张书钧多一个字都不愿意说。
童子赶紧找出砚台与墨,开始磨起来。
“出去吧。”墨汁磨到不浓不淡程度的时候,张书钧淡淡地开口说道。
小童正是提心吊胆的时候,听到他这么说,顿时又滚一般地爬了出去。
小童的态度,张书钧完全不以为意,斟酌一番,便提笔写起信来。
小童出了门,靠在门口,长长地松了口气。
看样子,天师要写信。
像他这样的人,写的信,肯定都是机密。
自己能够少知道一点机密,最好就少知道一点。
这样,就算最后自己逃不得一死,可是能够晚一天,也是好的。
汝南最近最大的新闻便是,县尉齐尉,突然间得到了提升,高升了。
齐尉疑惑与高兴之余,还举办了喜宴,宴请了全城知名的人家,在听了满耳朵的恭维话之后,他终于带着家人,离开了汝南,高升去了。
而他走后,汝南的官场,也陷入了一种说不出来的怪异当中。
原本齐尉还能再干两年,才用考虑是调任还是留下来继续当这里县尉的问题的。
可是没有想到,上面突然腾出了个空位来,而汝南县尉的位子,也就突然地空了出来。
也就是说,现在汝南城里够格当这个县尉的人,没有一个有心理准备的。
于是有资格插手这件事情的知县与知府,最近时间,简直快是要忙死了。
他们的府邸,从大清早一直到大半夜,络绎不绝的,就有人上门。
有些人是直接拎着礼物上门,而有些人,则婉转一些,会托请一些体面人出面,替自己说和。
而这些人所奉上的礼物,也是五花八门,什么都有。
只有一个共同点,那就是,价值不菲。
而知县与知府,在这样的情况下,也是非常乐意的。
城里像县尉这么重要的职位会出现空缺的情况非常的少见,也许整整一任干下来,也不会遇到一次。
所以,他们也就将这次当成了敛财的重要机会。
于是不管是谁上门,都不能得到他们一句肯定地话,吊着这些人,一个个心急如焚,只能再收些更贵重的礼物送上去,以求他们能够铸自己美言几句。
而最心急的,却莫过于林恩之了。
如果要靠拼财力,他是完全挤不过他的那些竞争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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