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淡尴尬的同时,只得打开奏折。
网看了一眼,就吓了一跳。
原来,这是一本议立储著的折子。
正德今年才二十来岁,青春年少,也没有子嗣。
虽然身患绝症,眼看不久于人世。
可你当着人家的面让他立遗嘱,这不是触正德的霉
吗?
正德都病成这样了,还能受这种刺激?
见孙淡久久没有念奏折,正德有些奇怪:“怎么了,没好话念不出口?”
杨廷和生硬地顶了一句:“臣从来就不说好话。”
“好,由你,反正这么多年了。
你气我还气得不够?
孙淡,念!”
“是。”孙淡没有办法,只得硬着头皮一字一句语调平缓地将那份奏章念了出来。
其实,杨廷和这分奏折也在大家的预料之中。
内容不外乎是,陛下登基这么多年,一直没有子嗣,也未立储君。
储君关系国本,若空悬日久,恐引人觊觎,给国家和造成不必要的混乱,弄不好,还能酿成内乱。
一旦皇帝大行,又没有立嗣。
国家安危俄顷,社稷江山将有不测之危。
这段内容后面,杨艇和还说了一些天下者,天下人之天下,国家也不是陛下一个人的。
可陛下的一举一动,却关系到天下的祸福衰荣。
这些都应该勇敢面对。
孙淡越念心中越是难过,他这是在替正德难过。
皇帝这个职业果然不是任何一个人都能做的,表面上看起来风光无限,其实得受很多人的气。
换成任何一个普通人,病得快要死了,听到别人在自己面前议论自己什么时候死,又催促他交代后事,不知道该做何感想?
可做了皇帝,你却回避不了。
真真叫人情何以堪?
孙淡毕竟是在学校的广播站干过的,这一朗诵,字字清晰,同杨廷和是嗓音相映成趣,都是一般的字正强圆。
标准的普通话。
杨廷和一楞,不禁又高看看了孙淡一筹。
一直以来,朝廷选官有一个不成文的潜规则,对官员的口音要求很严格。
明朝定都北京,官话也以北方语言为主,任何人一旦做官。
不管你原籍何处,都要求学说北方话。
否则,你一口方言,还怎么同人交流。
还怎么代天子以牧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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