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只要把他请回军营,不得罪他,好酒好肉地看管着,关上一天,然后放出去。
他手头的银子只要进了军营,大家一分。
上头追究下来,为了稳定军心,也不会拿他关山岳怎么样。
到时候。
只推说手下弟兄见不得钱,私下浑水摸鱼飘没了一些。
也没办法管束。
平秋里何等精明之人,如何不知道关止岳心中的那点小九九,自然不肯随关山岳一同去军营。
如果是在京城中。
只需将这个粗鄙军汉稳住片刻,以平秋里在京城官场的人缘。
早就将能震住关山岳的人请过来了。
可这里是通县。
山高皇帝远,远水解不了近渴。
一想到这里,平秋里有些着急了,冷笑道:“你想把我的货物都搬走?
这可是八条银船,你搬得动吗。
你吞得了吗?”他心中发狠,等今日事了,回京城之后,就算不惜一切代价,动用一些紧要关系,也要弄死这关军痞。
一个小小的把总也敢在我平秋里面前嚣张,不给你点厉害看看,还真当我是病猫?
此话一说出口,孙淡和毕云心中同时叫了一声糟糕:财不露白,这个平秋里今天怎么犯糊涂了,这么多钱,也不怕关山岳翻脸无情行荒唐事吗?
好在,孙淡看到先前派过去的那个东厂番子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摸到冯镇身边,在他耳边低声说些什么,而冯镇也不住点头。
这才让孙淡松了一口气。
果然,听到这八条船上装得都是银子,关山岳眼睛一亮,呼吸急促起来,心中狂叫:“可逮到一条大鱼了,妈的,就算一条船上只有几千两,八条船加一起,起码五万两。
抢了他们,真闹起来,最多送一万两到上司那里打点,老子手上也可落下几万两。
看眼前这个穷酸也不像是什么了不得的人物,否则刚才就应该亮出身份来。
军队做事素来横行无忌,还怕了他不成?”
心中下了要一口吃个大胖子的决心,关山岳便不在迟疑,大笑一声:“爷胃口好得很,一顿能吃一头牛,你这八条船,爷爷都要了说着,手一动,刀子向前一刺。
关山岳到刀距离平秋里的额头不过一寸,骤起发难,平秋里就算武艺再高,也避无可避。
只觉得头上一疼,一股热热的液体就顺着额头流了下来。
对面船上,孙淡惊得几乎叫出声来。
只见平秋里猛地后退一步,气得浑身都在发抖。
他紧抿着嘴唇。
满脸都是凄厉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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