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淡心中已有定计,轻飘飘地说了一句,将韩月胸中的怒火彻底点燃了:“韩月,当初在北衙的时候咱们可没少打交道。
你是朱指挥的人。
受了他的牵连,以至落到今天这般田地。
可惜,男子汉大丈夫,顶天立地,若朱指挥还在,见到你现在这般模样。
只怕会一口唾沫吐到你脸上。”
韩月听孙淡提起朱寰,脚在地上狠狠一跺,眼睛里突然含着泪水:“韩月当初”当初也是感念指挥大人的恩德,这才”这才”如今这样,韩月就算是死,也无颜去见他老人家了。”
郭扑见韩月一直没有拒绝孙淡,心中更是恼怒,喝道:“非月,何去何从,你可要想清楚了小休要自误。
你提朱寰做什么,一个反贼而已。”
韩月抹了一把眼泪,看着郭扑,正色道:“什么反贼,各为其主而已。
郭大人侮辱我不要紧,请不要侮辱朱指挥。”实际上,今上同青州江华王的夺嫡之争因为涉及到皇家脸面。
大家对这件事都是闭而不提。
就当他是一笔糊涂帐烂在肚子里。
对外,锦衣卫指挥使朱寰的死。
朝廷是这么解释的。
正德皇帝去世的那天,西苑失火,朱寰因为救火不利。
以至于让大火烧毁了十几间宫此,朱寰这才引咎自裁。
而北镇抚司相干人等也要承担相关的责任。
郭扑见韩月表情突然一变,不知道自己什么地方说错了话,不觉得呆住了。
孙淡打蛇附棍上,对韩月道:“韩月,你好歹也是风光过一时的人。
甘心就这么沉沦下去?”
韩月听孙淡说出这样的话来。
心中猛然一跳,觉察到了什么。
他苦笑道:“落魄之人。
能有一口饭吃,照顾一下手下的兄弟,已算是不容易的了。”
孙淡摸了摸嘴唇上的绒毛,像是在同一个老朋友攀谈:“吃饭问题。
这也是问题,如今这个世道。
只要要一把子力气,还钱死了人。
关键是要施展你胸中的抱负,体现你的个人价值。”
他说着话,扫了身后那群不肯同自己合作的衙役,又看着韩月:“房山六房中还缺一个兵房师爷,做不做。
一个月三钱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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