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外臣递送的奏折上写下处理意见;司礼监四大监臣则在审核内阁阁臣的处理意见后做出同意或者不同意的批示,此谓批红。
可如今的情形有些怪,外相们纠缠着皇考问题终日与皇帝争斗不休。
对朝中事务也不甚热心,在他们看来,皇考问题是压倒一切的国策,比天大,北地厚,除此之外的一应琐碎都可以忽略不计。
而内相们则是另外一般心思。
自黄锦执掌司礼监之后。
他便有意将监中的几大内相都换成自己人,只不过,他夹袋中也没有什么人才,这才迟迟没有动手。
黄锦的心思,内相们心中明镜一眼,毕云自不畏惧。
可其他二人因为年纪也大了。
争权夺利的心思也淡了。
再说黄锦是个眼睛里不揉沙子的人,同他真斗起来,只怕要晚节不抱。
索性来一了个装笼做哑,躲在一边当摆设。
内相外相都不做事,可毕云却不能袖手不管。
从内心来说,他还是一个热切于权柄之人,前一段时间被黄锦打压得厉害,最凄惨的时候甚至被发配去武宗皇帝的吉壤做苦力。
如今好不容易翻身上位,自然是不肯放弃手中的权利。
所有的当家人都不作为,黄锦又是个不懂政务的草包,如此一来,整个司礼监的事务都压在毕云身上。
毕公公是个上了年纪的人,如此操劳,顿觉得有些坚持不住。
从文案里抬起头来,毕云看着桌上的蜡烛,突然有些失神。
恍惚间,他觉得自己就是那只蜡烛,在寒风中飘摇不定,随时都可能被人一数气吹灭了。
就算平稳地燃烧着。
也终归有烧到尽头的时候。
“干爹,今儿咋。
是大年夜。
你老人家还没吃晚饭,线子是不是去给你传些酒食过来
毕云这才将目光从蜡烛上收回去,喃喃道:“大年夜了,大年夜在值房守更,嘿嘿,咱家这么拼命究竟是为哪般啊?”
西苑因为是国家军机重地,加上长次朱寰作乱,烧过几间房子,因此,苑中严禁明火。
至于鞭炮,更是不许带进来。
即便是大年三十里面还是静得可怕。
毕云听说是大年三十,这才凝神听去,这才隐约听到传来热闹的鞭炮声,那声音细如游丝。
毕云自顾自叹息一声,说道:“别的人家过年,都是一家老小聚在一起。
又是拜年,又是吃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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