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不出意外,他这辈子算是要老死在湖北王府里,也谈不上任何前程。
因此,黄大伴在喝了酒之后,经常在灯下默默垂泪,说些思念北京的话。
不过,王爷一家对这个黄锦却很不错,真正拿他当贴心家人看。
见黄锦不在世子身边侍侯,反跑北京来了,陆炳心中一惊。
“小陆子,你都能来北京,我为什么不能来?”黄锦竖了一根手指在唇边:“小声点,别让人看到了。
东厂的狗子们鼻子灵得很,我今天差点就被他们发现了。”
陆炳连忙同黄锦退到身后漆黑的小巷中,这才吓得额头是汗地问:“你被东厂盯上了?”
“也不是。”黄锦摆摆头:“这几天,青州那边不断有人过来,动静实在太大。
不但锦衣卫有所察觉,连东厂都发现事情有些不对。
我没胡子没喉结,走到大街上醒目得很。”
陆炳:“连青州那位老爷也动了心思,看来,这大明朝的天真的要塌下来了。”
黄锦哼了一声:“江华王狼子野心,自寰濠之乱后,有那样心思的人也多了起来。
这次我来京城,就是为协助你的。
对了,你现在住哪里。
郭勋那里你不能再住,那家伙滑头得很,千万不要在他面前露了口风。”
陆炳点点头:“这几日我也发现郭勋有些不对劲,府上常有山东口音的人出没。
因此,我也没同他深入地谈什么,只说要进京来读书。
黄伴,我现在住国子监里。”
“国子监……就为刚才那个秀才吗?”黄锦沉吟片刻:“难道他是这事的关键?
一个小小的秀才,他懂什么?”
“我觉得是,你也不要小看孙淡。
他是山东有名的才子,为人处世都非常老练。
估计此刻他已经知道里面那人的身份了,可你也看到,刚才他死活忍住不问,一副装傻充愣的模样。
且不说其他,单就这分养气功夫,我却是比不了的。
这读过圣贤书的人就是不一样啊!”陆炳右手一缩,手中那根短棍突然消失:“如今,里面那位成日呆在豹房里不见人,即便是郭勋也有五天没见到人了。
他的病究竟如何,能不能治,还能拖多久都不得而知。
现在,除了孙淡,还有谁知道?”
“陆哥儿说得是。”黄锦恍然大悟:“你的意思是只要买通了孙淡,里面那人的一举一动我们都会在第一时间知道。
估计那郭勋也抱着这个想法吧?”
“郭勋究竟怎么想我却不知道。”陆炳踟躇片刻:“不过看起来不像,我估计郭勋把孙淡送进去,也不过是想讨好那人,倒未必有其他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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