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进京城前一天,大家在商量第二日该如何对付百官的时候,本来大家都决定使用孙淡的办法与官员们以硬碰硬,但黄锦却说孙淡出的那个回安陆的主意根本就是胡来,太冒险了。
若群臣不就范,王爷岂不是要灰溜溜地回安陆去。
并说“孙淡出了这个馊主意,其心可诛!”
若不是嘉靖觉得孙淡的主意不错,还真要被对孙淡有看法了。
孙淡也觉得奇怪,他现在已经知道黄锦就是从前的那个黄金黄掌柜,自己以前同他也没什么过节,大家见了面也没说过几句话,怎么这个黄太监就同自己有芥蒂了呢?
不过,因为不明白具体情况,想也想不明白,索性也不去想。
这两件大事办妥之后,按照朝廷成例,就该开恩科和大赦天下。
按说,这是恩科,乃是天子的恩赐,历朝历代对这种考试都极为重视。
因为天子刚登基,需要通过科举发现人才。
,可据孙淡所知,今科的两个考官都是杨廷和的人。
吏部尚书乔宇在将来的议大礼之争中更是坚定地站在杨首辅一边,给皇帝出了许多难题。
至于孙鹤年,更是杨廷和的门生,在嘉靖进宫时更是狠狠地给了皇帝一个难堪。
也因为有了这件功劳,孙鹤年居然升职做了户部右侍郎,这自然是杨首辅极力推荐的结果,估计嘉靖也打掉门牙和血吞,捏着鼻子点的头。
说来也是好笑,这两个人做了考官,以后都是顺天府新科举人的恩师。
将来会试,估计考官还是杨阁老的人。
说来也是好笑,好好一场恩科,所有中榜的士子都变成杨党的门生。
杨廷和也真是老谋深算,居然同皇帝抢起人才来了。
孙淡佩服之余,心中却是有些烦闷,看样子自己是要做孙鹤年的门生了。
说到底,他孙淡怎么说也是从龙功臣,如今,一边是皇帝,一边是座师,还真不好相处啊!
想到这里,孙淡自然无心再在史万全这里再呆下去,又随便聊了几句,看了看史万全拿出来的那张琉璃厂的舆图,胡乱地在上面画了一圈,说:“就买这一带吧!”就匆匆地告辞而去。
这一路因为心中有事,孙淡再也静不下心来,只觉得马车中热得厉害,汗水雨点一样落下,浑身都湿透了,就像是刚从水中捞出来一样。
等回了家,见孙淡又热又累,枝娘大为心疼,不住口地埋怨,说:“孙郎你在道观里住了那么长时间,现在好不容易回家了,却成天在外面跑,人影子都见不着一个。
这么热的天,真热坏了,可怎么好?”
忙不住口地叫打水过来给孙淡擦脸。
孙淡笑着对枝娘说道:“可是想我了。”
枝娘脸一红,道:“谁想你了,你跑死在外面才好呢!”
看到她红扑扑的脸和凹凸有致的身材,孙淡色心大动,正要将她抱在怀里好好温存一番,就有丫头来报:“老爷,会昌侯孙府着人来看老爷回家没有。
说,若已经回府,还请过去一趟,二老爷要见你。”
“孙鹤年要见我?”孙淡不觉皱了一下眉头,现在可不是见他时候,还有十天就是秋闱,现在去见考官,只怕会落人话柄。
枝娘道:“孙郎,二老爷已经派好几拨人来问过了,说让你务必过去一趟,有要紧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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