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来那孙岳的心思也实在太热切了,以他的学问,考秀才,甚至考个举人都没有任何问题。
将来也是要做官的。
若能抓住这个机会投在杨慎门下,日后为官,必然飞黄腾达。
开玩笑,杨慎乃正德六年殿试第一,如假包换的状元公,现在又是翰林院学士,父亲乃内阁首辅杨廷和。
将来一旦杨廷和退下来,杨慎入阁为相在情理之中。
甚至父自同朝为相,来一个老阁老小阁老共侍一君也是有可能的。
杨慎心中大为不喜,他没想到孙岳这人竟做出这样的事来。
他本就性如烈火,见不得这等人物。
但是,孙岳的父亲乃户部一科郎中,理财能手,是父亲一系的骨干能人。
如今天子亲征在外,朝廷日常开销军费支出还要大力仰仗孙鹤年维持,不可因这事而坏了朝大事。
他面上只青气一闪,瞬即恢复正常,道:“也不是不可以,你对吧。”
孙岳一脸得意,用蔑视的目光扫了孙淡一眼,朗声道:“蛀屑落地无声,抬头见孔子,孔子问颜回:因何不种梅?
颜回曰:前村风雪里,昨夜一枝开。”
虽然对孙岳的为人很是不满,但众人还是不得不承认这是一句好对。
已经有人喝彩:“好一句因何不种梅,梅花自有颜色,可对上酒令中雪花落地无声,更难得含而不露。
孙家子弟,何多才邪!”
这句一出,李梅亭面色一阵发白。
孙淡看得心中不忍,伸手过去扶住他的肩,关切地问道:“先生,你没事吧?”
看到孙淡的目光,李先生眼睛微微一红:“醉了。”
孙淡诚挚地说:“先生在我心目中永远是最好的老师。”
李梅亭手一颤,良久说不出话来,只朝孙淡点了点头:“过几天我即去京师,我在那里有处院子。
你若有本事,能进京城参加会试,不妨来看看老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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