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旦入了武职,就算官居一镇总兵,见了巡抚也是要下跪,思华何苦自贱?”
这是贴心话,明朝的武将贱到什么地步捏?
举一个很多人都应该知道的例子,戚继光。
鼎盛时期的戚继光,在给张居正的信件中,自称:门下走狗。
说话间,张瑶扶起陈燮,温和低声道:“思华,团练扩充一事,以五百人为限。
炮营一事,不提也罢。
回去好好想想,是不是一定要入武职,明日想通了再说。”
这话看着没说死,实际上还是在否定陈燮的意思。
武职是没前途的,不要想了。
陈燮没离开张家,去了客房,躺床上发呆。
下人见了没人敢去打扰,禀报周氏肯定的。
这个时候的陈燮心情很复杂,张瑶是为他好,至少在未来的十年八年内,官还是占了绝对的主导地位。
短期内,想要做军阀的可能性不大。
得不到张瑶的支持和认同,陈燮想当武职就很难了。
现在的地位,很大程度上是要依靠张家撑着的。
一旦这个关系破裂了,登州上下的红眼珠,会毫不犹疑的扑上来,狠狠的咬一口血肉。
真的到那个时候,联合商号是否能给那么多商号带来期利益的纽带,也未必能起多大的作用了。
突然意识到自己本质上还是一个弱者的时候,陈燮的心里有点乱了。
努力奋斗了快一年了,结果还是个任人鱼肉的本质,确实有点受打击了。
安分守己的做一个地主恶霸,陈燮的未来是光明的。
想搞点看家护院的家丁团练,也不是什么大问题。
但是想拉起一支军队来,性质就完全变了。
这一点看看张瑶如此激烈的反应就能看的出来。
周氏第一时间就去了书房,见到张瑶,退了下人后,苦口婆心劝道:“老爷,有什么事情不能好好说?
非要弄到刚才那样?
妾魂几不在矣!”魂都吓掉了!
就这意思。
张瑶叹摇头:“夫人有所不知,思华欲入武职,某劝之不从。”
周氏道:“孩子都给你跪下了,你还要怎地?”这话说的有点意思,张瑶一想也明白了。
就没听说陈燮给谁跪下过,正儿八经就给自己跪下了,过年的时候给老爷子跪过,那性质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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