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杭州城外的海岸有几十里长。
刘仁之相信,既然李明达要出海。
肯定做好万全的准备,在城外随便一个地方登船就好,何必混入城中。
增加发生意外的机率,难道他就不怕被人识破身份,这不是聪明的选择。
唇角动了动,掩饰心里的不安,刘仁之说道:“这很好啊,却不知李县尉准备何时动身,我定然前去相送。”
“刘主落,你又何必明知故问。
知县大人对我如此不薄李明达冷笑说道:“在没有报答他之前,我岂能安心离去。”
“李明达,你疯了。”就算心里有了些准备,但是刘仁之脸色还是忍不住突变起来,惊呼道:“并非楚知县之过,纯属天意弄人,你怎么能将错过推到他的身上
偏执的人,总是不会承认错误在于自己,况且,李明达已经认定,自己之所以落得这个下场,就是楚质从中作梗,自然听不进任何意见的。
“不要说了。”心中一阵厌烦,李明达挥动长刀,恨声道:“若不是他向范仲淹谗言,我何至于如此,此仇不报,我心难安
刀光闪过,刘仁之心头一凉,识趣的闭嘴不语,一看就知道李明达认了死理,在这个时候,再说些冤冤相报何时了,冤家宜解不宜结之类废话,那岂不是自找没趣。
长长喘了口气,带着几分淡然,脸上浮现一丝笑容,李明达说道:“刘主管,你我结交多年,交情菲浅,想必这种小事,你应该会欣然帮我吧。”
沉默良久,刘仁之在旁坐了下来。
缓缓摇头,劝道:“子通,听我一言,一步不慎,步步皆错,但还有回头的余地,若是再执迷不悟,怕是再难以挽回
“你以为我现在还有挽回的余地吗。”李明达面无表情说道。
见到李明达似乎意动,刘仁之连忙说道:“那是自然,按大宋律令。
只要你肯投案自首,”
“予以刺字充军,或流放为奴之刑,想我堂堂进士出身,这等卑下之事,岂能从之李明达恰然一笑之后,冷声说道:“这都是拜楚质所赐,让我沦落到连乞丐都不如的地步,此仇不报,叫我如何能甘心。”
“子通,想当年我们初到钱塘,你还说要公正廉明,保一方安宁,让百姓安居乐岖,做一个为万民所景仰的清官,而今你怎么会变成这样”刘仁之悲伤说道,目光里掠过深情的怀念。
李明达不为所动,不屑笑道:“是人都会变的,你也不是如此,不知道是谁,当年口口声声说,为官要两袖清风,心有良知,为民做主,这才对得起百姓,不负皇恩,现在怎么样,还不是一样贪污索贿,与天下的贪官污吏有什差别。”
川仁!
脸面顿时涨得通红,结舌辩解说道!
“你又不是服圳刊,我也是逼于无奈
“是啊,很无奈,不拿。
就得罪上峰,还有那些背景通天的豪仲。”李明达冷嘲热讽说道:“你不是经常把孟子富贵不能淫、贫贱不能移、威武不能屈的诫挂在嘴边吗。
还要有李白安能摧眉折腰事权贵的风骨,怎么没见你做到。”
“哼,你自己也忘记得志,与民由之,不得志,独行其道之言。
居然还有脸说我变了。”李明达耻笑道:“不过是五十步笑百步罢了。
刘仁之羞愧难言,低下头来。
“刘主落,其实你也不必感到不安。”李明达笑道:“天下乌鸦一般黑,且不说天下,就单是杭州官场,难道就只有我们二人贪了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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