据段勇源所知,段秋萍几乎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他唯恐是自己错看了人,这才叫香芹做确认。
刘医生的诊所就在对面,跟段勇源和香芹所在的位置就隔了一条马。
香芹瞧了一眼,认出那个狼狈的人确实是段秋萍无疑。
诊所那头估计是发生了啥事儿,引来了不少看热闹的人,段秋萍似乎也被牵扯了进去。
段勇源蹬着轮车凑了过去,听见了几个人的说话声,其中包括段秋萍的声音——
刘医生的脸皮儿比较薄,一看这么多人围在诊所门口,脸上的赧红一直没有消退下去,他实在受不了段秋萍来之突然的殷勤,迫不得已才将她推出了诊所。
刘医生侧身对着段秋萍,推了推眼镜,显得有些仓皇,“大姐,你赶紧走吧,我这诊所里不缺人!”
段秋萍顶着众人投来的异样目光,硬着头皮对刘医生笑的满脸讨好,“反正我一天到晚也闲着没事儿,过来帮你打扫打扫,给病人抓抓药,没事儿真的没事儿——”
说完,她还嘿嘿了两声,握着手贴在腹前,做起了不好意思的扭捏状。
刚才在诊所里,段秋萍就是不懂装懂自作主张的要给病人抓药,差点儿就抓出事儿来。
人家要买的是感冒药,她拿治痔疮的药给人家,这不是摆明了在诊所里添乱吗!
更让人啼笑皆非的是,刘医生正在病房给病人打屁股针,这段秋萍竟连招呼也不打一声,就贸然闯了进去,感觉她一点儿也不懂得尊重人!
结果有人笑的比段秋萍还嘿嘿,洪诚靠在他那辆桑塔纳的车门上,完全一副幸灾乐祸看好戏的模样。
他甚至还口气暧|昧道:“小舅,人家可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这种事情,就算洪诚不说,刘医生也知道。
他看出来了,段秋萍不仅会不懂装懂,装傻充愣的本事也一流。
他诊所里有卖男女用的保健,段秋萍抓起一盒保险|套,非缠着他问啥啥啥。
他诊所里那么多药,段秋萍为啥非要抓那一种来明知故问!
刘医生又急又气,他最不擅长应付这种纠缠不休的女人,心里真真就不明白了,看上去那么明事理儿的香芹,咋就摊上了这么一个不知羞耻的亲娘!
刘医生看到段勇源跟香芹,如见救兵,“香芹,赶紧把你娘带走吧,我在这儿给人看病,她净给我捣乱来了!”
不用听详细的解释,香芹就能想象的到段秋萍在刘医生的诊所里都添了啥乱。
天天嚷嚷着这丢人那丢人,这会儿段秋萍就不觉得丢人了么!
香芹的脸青一阵红一阵,她强忍着对段秋萍怒吼的冲动,瞄了段勇源一眼,他也是恨不得找个地缝儿钻进去的样。
段秋萍似乎没料到香芹跟段勇源会出现在这个地方,意外之后,她感到不安起来,脸上勉强堆着笑,说话的时候也变得畏畏缩缩,“香芹,你咋来了?”
香芹一再咬牙隐忍着心头窜得越来越旺的怒火,揣在袖里的手,指头都快抠进了皮肉里。
香芹火大,却故作高冷,“今儿的事儿要是让姥爷知道了,他还让你进段家的门儿,以后我就跟你姓!”
段秋萍听了这话之后,脸色猛然变得铁青。
她愤恨得瞪着香芹,全然将她的提醒当做了威胁。
香芹跳坐上轮车,撇下站着不动的段秋萍,跟段勇源一块儿走了。
段勇源压根儿没看明白刘医生诊所门口发生的事儿,想要开口问,回头却看香芹一脸吓人的凝重,到了嗓眼儿的话又被他硬生生吞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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