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元贞规规矩矩地给屋子里的长辈请安。
陈宁雅笑着朝她招招手,将温元贞领道身侧,这才同祁高礼秦氏介绍道:“这是小女,元贞,元贞,这两位是祁家伯父和伯母。”
温元贞再次行礼。
秦氏回过神来,惊叹道:“好孩子,我还以为见着天仙了,赶紧起来,咱们没有那么多规矩。”
祁高礼则是羡慕又欣喜,笑得合不拢嘴,“好好好,丫头跟我们外道,以后就是一家人了,随意就好。”
温有山不满地踢了他一脚,“什么一家人!
我女儿还没出嫁呢!”
“那不是早晚的事情嘛!”祁高礼嘟囔着,怕真惹恼了温有山,立马乖觉地闭嘴。
祁子兮这会儿也回过神来,收回视线,不敢正视温元贞,仔细一瞧,还能发现他耳尖通红。
温元良还没见过他这幅样子,跟看西洋景似的稀罕又惊叹,“这可真是卤水点豆腐,一物降一物,这么难得的场景,我得多瞧几眼。”
祁子兮又羞又恼,要不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他肯定跟温元良动手了。
陈宁雅也瞧出了孩子们不自在,了然地同温元良吩咐道:“带着子兮和你妹妹去后门的园子转转,你许久没回来,估计连咱们家园子里种什么都不清楚,正好让你妹妹给你好好讲讲。”
祁子兮忙起身,紧张地同温元贞道谢,“有劳温小姐了。”
温元良在边上乐不可支,打趣道:“你怎么不谢我?
要不我还是不去了.
.
.
.
.”
话还没说完,祁子兮已经不由分说地拎着温元良的衣襟出门了。
风中只剩温元良的鬼吼鬼叫和没有半点杀伤力的威胁。
温元贞好笑地勾了勾嘴角,同几位长辈打过招呼才带着丫鬟出去。
孩子们一走,秦氏立马同陈宁雅调侃起小儿子,“我还没见他这么害羞的样子,天可怜见的,我还以为这小子转性了呢!”
陈宁雅一想到刚刚的场面不由得莞尔。
屋子里头气氛融洽,屋子外头的三人行就有些诡异了,祁子兮从出门后就不对劲,没了往日的跳脱不说,连说话都有些结巴了,最后干脆多看少说,要不是温元良熟知他的底细,还以为这厮跟他装起深沉来了。
相对于两人之间的暗流涌动,温元贞就显得自在多了,本着给他们介绍后园的心思,倒是没多想,始终淡定从容,大方得体,“之前这里是十亩杂草丛生的坡地,只种了些桑树,后来家里的作坊扩大了,坡地又陆陆续续种了几批桑树和梅树,到了冬日,百花凋零梅花傲枝头,雪地红梅,倒是美得别致热烈。
自从梅花开了,娘时常大冬天领着我们来梅林里赏梅,管家干脆让人在梅林里搭了个小竹亭,既能煮酒赏梅,还能吟诗作对,风雅清净,连二弟三弟也喜欢得紧。”
祁子兮被温元贞描绘的画面深深吸引,忘了刚刚的羞涩,道:“温婶婶还真是个诗情画意的女子,难得。”
温元贞最喜欢听人夸奖陈宁雅,如水的眸子盛满笑意,欣喜道:“你也觉得我娘难得对吧!
我就没见过像她这般能耐的女人,上得厅堂,下得厨房,持家有道,还能写会画,吟诗作对信手拈来,要是碰上我娘来了兴致,就是二弟三弟合伙都斗不过我娘,感觉就没有她不会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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