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铁狮勋爵差点没从椅子上掉下来,他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但眼前这个学生似乎不像是在说谎。
于是马上收敛起轻蔑的神情,换而心有惶惶的问:“你和飞扬侯爵是什么关系?
有什么凭证没有?”
“朋友关系。”西寻想了想,似乎也只有这层关系,接着说,“我的自由人契约是飞扬侯爵立的。”
铁狮勋爵示意卫兵走过去,在西寻的指点下从怀中拿出契约,递给了铁狮勋爵,勋爵看着契约上显眼的金印,如同被掴了两个耳光,不知所措。
朋友关系就能替他垫付高昂的学费?
看来不是普通的朋友关系啊,飞扬的父亲飞武公爵可是自己上司的上司,撇开这曾关系不说,单单现在红极一时的飞扬侯爵也是自己绝对不敢惹的角色。
看来眼前这个学生还比较棘手。
铁狮勋爵转着眼珠权衡着,最后有了主意,一脸谄笑地说:“不知道您是飞扬侯爵的朋友,刚才有所冒犯,还望见谅啊。”
这突然的变化让西寻有些莫名其妙,不过看样子眼前这个满脸胡子的大家伙似乎很忌惮飞扬,这倒是让西寻安心不少,知道了这点,西寻不免有些狐假虎威起来,语气也硬朗多了:“既然大人和飞扬兄这么熟悉了,那么我这身上的绳索……”
西寻故意称飞扬为兄长,自然是想把关系拉的再密切一点。
果然,铁狮勋爵脸色变的跟猪肝似的,急忙跑下台来,亲手给西寻解开绳索,连忙赔礼道歉:“哈,都是手下的饭桶无知,冒犯了阁下,今晚我设宴替阁下洗洗晦气。”
即便是飞扬的朋友,对方作为一名城防军统领,又是有爵位的贵族,似乎没必要这么小题大做,卑躬屈膝吧,西寻思索着。
看来哈巴曾经说的那些话一点都没有错,虽然是一个身份低微的自由人,但只要有帝国当红人物——飞扬侯爵这个活招牌罩着,就算是贵族,也得给七分面子,更何况只是一个小小的城防军统领。
西寻活动了一下几乎麻木的身体,倒也不客气,爽快的答应下来。
他有他自己的打算,首先自己自从清晨出门就再没进食,肚子早已经抗议起来;其次关于贵族学院的事件,他还是一头雾水,也正好借此机会打听一下,顺便查一下老康和穆轩的下落
日落西山,帝都上下笼罩在一片血色的斜阳下,有些萧瑟,但这并不妨碍帝都的奢靡,街巷上逐渐亮起了各色的琉璃彩灯,如同点点繁星。
得意楼算得上帝都比较有档次的酒楼了,富丽堂皇的雕花大门前两排大红灯饰张扬而又排场,楼内杯觥交错,生色犬马,一看就知道是普通百姓望而却步的地方。
铁狮勋爵虽然身为贵族,但这种地方也不是随便能来得起的,正如他自己所说的,在得意楼遇到大公爵之类的人物都不是什么希奇的事情,这里随便吃顿饭吃掉自己一个月的俸禄也不是什么大惊小怪的事。
所以,虽然豪气冲天的请西寻到得意楼,自己心里却如同刀割了一样。
在比较偏僻的小阁厅里,铁狮勋爵一脸微笑的端起杯子,向西寻敬酒赔罪道:“真是有眼无珠啊,没想到小兄弟和飞扬侯爵这么熟,有得罪的地方还望老弟多多包容,我先干为敬。”
这声老弟叫的极为亲热,似乎和西寻关系突然变的很熟一样。
铁狮勋爵说罢,琉璃杯一扬,暗红色的酒液顺着杯壁灌进口中。
西寻也客套起来,虽然他并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不过看看这气势就明白绝对不是一般地方,既然人家这么有诚意,自己也不好说什么,也举起杯子一饮而尽。
几杯下肚,西寻的脸就红的如同楼外的大红灯饰似的。
西寻的酒量不行,他自己再清楚不过了,在学院的时候,虽然校规明文规定不准酗酒,但穆轩还是时不时不知从拿弄来几坛好酒,和西寻饭后偷偷灌上几口,西寻几乎是每饮必醉,为此没少被穆轩嘲弄。
铁狮勋爵喝的豪爽,装上的酒基本上都装他一人肚子里了,估计是报着肥水不流外人田的心态,想把花出的钱财吃喝回来。
西寻看他喝的差不多的时候,开始问他一些关于贵族学院的事,铁狮勋爵的话自然像是决了堤的洪水,滔滔不绝的讲了起来:
“说起来贵族学院在帝都也算是声名显赫,而且院长梵天更是国王陛下的老师,谁都没有想到这样的一个学院里竟然藏有帝国严禁流传的**,更不可思议的是陛下的老师、大陆赫赫有名的大学者梵天竟然窝藏帝国通缉了几十年的要犯。
这两件事随便挑一件都是掉脑袋的事啊,梵天院长看来是老糊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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