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总是这个样子!
这只老鼠应该让我来干掉他!”德雷克不满的怒视着克戈斯南:“为什么总是抢夺我的乐趣?
这老鼠侮辱了我,我要用他的血来擦洗我的靴子!”
“好了好了,我亲爱的德雷,我们何必要分得那么清楚呢?”克戈斯南微笑着耸耸肩:“反正结果不都是一样的么?
看啊……”他指指委顿于地一动不动的小夏:“您现在就可以去亲手砍掉他的头啊!
我是绝对不会介意的,现在唯一让我头疼的是瑞卡被这家伙干掉了,我们要怎么向教宗大人交待呢?
回去少不了要挨顿训斥啊!
瑞卡的位置,还有他的圣器也要找人来代替了……”
德雷克的脑筋显然不大灵光,平日里大概唯克戈斯南的马首是瞻都已经习惯了,听他这么一说,也不由得犯难起来:“是啊,怎么办才好呢?
这家伙,到底是怎样杀掉瑞卡的呢?
我看若是照实说的话,教宗大人肯定会责怪我们啊!”
克戈斯南沉吟了一下:“……算了,教宗大人不会喜欢欺瞒他的人,我们还是实话实说好了,况且这次连他也吃了大亏,应该不会太过于张扬的。”
“那好,我先干掉这个家伙,你收拾德里安。”说完,德雷克走开去拾地上的配剑。
克戈斯南看着他的背影笑了笑,这家伙虽然头脑简单了点,可还不算是蠢到家,至少他知道把消灭德里安伯爵这个大功劳留给自己,倒也不能说全无是处。
这样想着,他也施施然的朝一动不动的伯爵走去……嗯,自己的运气真是不错,传说中的恶魔德里安伯爵竟然能被自己消灭,这对自己在光明教廷和宗教裁判所的前途都是大有好处的啊。
克戈斯南正得意的想着,耳边忽然响起一声闷哼,跟着便是催动圣力时的呼啸声。
哼,那家伙被德雷干掉了吧?
管他怎么滑溜难缠,毕竟不是神圣骑士的对手啊,待会儿倒要看看,那风帽下面的面孔到底是什么样的呢?
也许又是某个著名刺客假扮的……他还在转着念头,耳畔却已传来一阵类似被割断脖子的鸡发出的断断续续的咯咯声,克戈斯南这才有些不解地回头看去……
眼前的情景立刻让他的眼睛瞪大了,刚刚还是气势汹汹的德雷克此刻已经跪倒在地,全身剧烈颤抖得如同发了疟疾的病人。
而那个刚刚还倒在地上的小个子刺客不知什么时候已站起身来,此时,他正在将左手从德雷的脖颈处抽出来。
克戈斯南清清楚楚的看到,他那修长的手指在德雷克的脖子上留下了五个深深的血孔,他的前臂和一侧的身子整个已被强烈的圣光烧灼着了黑色,罩在外面的丝制衬衫甚至燃烧了起来,冒着白色的烟雾。
慢慢地,他转过头来,覆盖了整张面孔的黑呢风帽已经被德雷克的圣力不知道吹到哪里去了。
当看到刺客的面容时,以克戈斯南的阴沉也不由得呆住了。
那是怎样的一张面孔啊!
**的银色长发凌乱地披散在肩上,秀美的近乎邪异的面庞透着一丝病态的晕红,薄薄的嘴唇紧抿着,透射出主人那既坚强又顽固的性格;小巧而挺直的鼻梁,细长入鬓的眉毛,光润洁白的额头,面颊上一道浅浅的伤口正渗着丝丝的鲜血,无声无息地流过白皙而修长的脖颈,在领口处露出的曲线优美的锁骨那里轻轻地打个转,然后便消失不见了……
但只要与那双海蓝色的眸子一对视,整个人就仿佛陷进去了,克戈斯南从来没有想到过人类的眼睛竟能同时表达出那么多种完全不同的情绪。
宝石样的瞳仁里闪烁着无法言喻的高傲、怜悯、嘲笑、疯狂、挑衅以及几乎使人全身的血液停止流动的刺骨杀意,仅仅是短短一瞬间的交集,他已经觉得全身冰凉,颇有在最寒冷的冬天里当头被浇了一桶冷水的感觉,就连脚心都是凉的。
“……你,你你,到底是……”自从担任了神圣骑士这个职位后,克戈斯南一直以为“恐怖”这个词已经与自己无缘了,可直到此刻他才发觉,自己的这个想法是多么的幼稚可笑。
德雷克的目光已经开始涣散了,可本能的他仍旧拼命用手捂着脖颈上的伤口,但这根本毫无济事,浓稠的血浆从指缝间狂涌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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