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7.召见(2/10)

阁下,您、您……到底要干什么?

皇家卫队与第四师团的战场距离要塞并没有多远,尤其在过了帝厄里忒山后,基本便是一马平川的大平原,高机动性的骑兵完全可以放马狂奔,这段距离如果放在“邪云”这样的超一流精锐骑士团身上,大约一顿饭功夫便可以快马到达。

可是肖·海因茨阁下并没有快马加鞭的狂奔,相反他却松开了缰绳,任由着坐骑不紧不慢的小跑着向要塞的方向行进……所以直到夜色已彻底笼罩下来的时候,他才刚刚来到距要塞大门尚有数箭之距的地方。

当此时刻,就是一个刚刚入伍的新兵也可以感觉出气氛的异常。

本已到了掌灯时分,可偌大的要塞竟然灯火皆无,鸦雀无声,甚至连原本应有的哨卡和巡逻队也消失得无影无踪,整座要塞笼罩在一团漆黑里,犹如僵死在原地的野兽。

肖座下的马儿可是闲适得很,主人放松了缰绳,它便很是轻松快意地慢悠悠的朝要塞的大门处慢步过去,时不时的还低下头啃上两口青草,不爽了还可以轻轻打两个响鼻,别提多么舒服了。

马背上的肖则是一声不响的垂首,整个人随着马匹的走动一起一伏,完全不知道他在想着什么。

要塞那巨大的吊桥前,不见半个巡逻的士兵,不但是吊桥,要塞那两扇巨大的门也洞开着,因为没有掌灯的缘故,再向内去完全是黑漆漆的一片,几乎是伸手不见五指。

只有唯一的一个通身笼罩在甲胄中的人站在桥前,双手交叉扶着面前的一柄足有两掌宽的巨大阔刃战剑,静静的垂首肃立……黑暗中,只能隐隐的看到甲胄的反光,再有便是覆面的鬼神面具上偶尔亮起的两点绿色萤火……其时有风掠过,卷得漫天草叶飞扬,但此人依旧巍然而立,如果一尊浇铸在地上的青铜塑像般纹丝未动。

吊桥前的草原根本便是一马平川,只是在周围的护城河前象征性的挖了几条防备骑兵冲击的沟渠,只要是视力正常的人足可以看清方圆数里的一切动静。

肖阁下单人独骑的策马而来,只怕是连瞎子都已经见到了。

马儿渐渐的靠进,向着吊桥这边迤逦行来,马背上的肖依旧没有抬头,整个人也随着坐骑的移动而起伏……

“叱!”当战马行至距吊桥还有数丈的距离时,双手扶剑的那个高大身影才猛然低喝一声。

战马猛然吃了一吓,陡然人立而起,凌空转了个半圈在另一边才落了下来,跟着它猛然打了个响鼻,死死的怒目瞪视着那个惊吓到了自己的人,一只蹄子用力的刨着地面,似乎只要主人一声令下它便要冲撞过去将这个胆大包天的人踏倒在脚下……

“——吁!”令它不解的是马背上的骑士在这个时候竟然牢牢的勒住了缰绳,于是它只得很是气闷的停了下来,但仍然不住的在原地来回倒着步,看得出来相当的亢奋,以至于颈部的鬃毛也乍了起来,一副气势汹汹的架势。

吊桥前的那人从发出一声低喝后便又恢复了原本的样子,似乎对眼前的一人一马根本就没有看见一样。

“……”肖伸出手去安抚性的摩挲着坐骑的后颈,花了好一会的功夫才让它安静了下来。

他摘下头盔,一头琥珀色的齐肩发丝无声的披散下来,苍白的不见一丝血色的面颊上,一对琥珀色的眼眸里看不到任何的表情。

“……元帅阁下,好久不见了。”肖的语调仍然没有任何起伏,平静刻板得像顽石一块:“吓到了下官的坐骑,这算是见面礼吗?”

“呵呵……”隐身于要塞阴影中的军神,斯狄芬妮·约·卡斯维特兰娜阁下发出了低沉的冷笑:“……彼此而已,您在马背上睡觉的毛病不是也还没有改掉吗?”

“下官今日赶了一天的路,实在是很疲倦了。”肖将头盔在手中转了一圈后,慢慢地放在了马鞍桥上:“……倒是元帅阁下,现时应该是晚餐时间吧?

您一个人站在这里,又所为何事呢?”

“放肆!”斯蒂芬妮一声怒吼,伴随着她的呼啸,一股强烈的气旋从她足下平地而起,猛然向四周扩散开去!

四下里遍地的草叶像是被一只看不见的巨手狠狠揉/搓过似的,瞬间化成了无数的碎屑漫天飞舞……

肖只觉得一股沉重的空压扑面袭来,头发在凌厉的冲击中被激得笔直的向后飞起,背后的披风也哗喇哗喇几声脆响被撕裂开了数道大小不一的口子,就连座下那匹异常神骏的战马竟也被这一吼之威硬生生的逼得后移了数尺,此刻正不安的拼命跺着蹄子……肖很清楚的感觉到坐骑全身肌肉那一阵阵的颤抖,那是动物对强者的本能的畏惧!

不愧是帝国的军中之神啊!

肖在心里深深的叹息了一声,元帅阁下竟然仅凭催发斗气时产生的气浪便逼得自己后退,这是何等可怕的实力!

真不敢想像现在的她如果全力催发斗气的话,能够产生怎样的恐怖后果?

难怪在帝**中会有着“铁面军神”一人胜过千军万马这样的传言……肖虽从军已有二十年之久,但亲眼目睹斯狄芬妮元帅参战的情景却也不多。

最近的一次还是在十二年前在远征阿斯蒙迪奥大陆时在特兰要塞下,与松蓝帝国的奉天大将军尹萧的那场惊世骇俗的大战,虽然最后二人以不分伯仲的结果收场,但任谁都能看出这之间的强弱高下之分,其道理自是不言而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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