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拖延一会他就会体力耗尽而死。”
“你们小心,少了谁,索多姆就不能称为索多姆了!”趁着佛朗多架住佩迪的剑,吉兰特跳出战阵,向麦西米伦等人消失的方向跑去。
没过一会,森林中传出一阵沙哑的惨叫,满脸是血的吉兰特又跑了回来。
“不行!
他们中间有个德鲁依,根本找不到一点踪迹。”丝毫不提自己所受的伤,第二魔剑士重新加入战圈喊道。
“没办法了,等打倒了他我们在慢慢找!”一边抵挡攻击,佛朗多一边说。
索多姆三人众不再硬拼,而是展开消耗体力的战术,并由战斗法师使出致命攻击,而佩迪几乎用不尽的斗气却不能完全保护自己不受伤害,本来他身上已经有了两处重伤,换做别人,恐怕早已经倒地不起了,可是遍体鳞伤的剑圣还在支撑,而且力气越来越大。
“他好像快不行了。”看着佩迪渐渐缓慢的动作,吉兰特终于顾得上擦拭脸上的血迹,开口说道。
佩迪的双眼逐渐转暗,整个人慢慢后退,发出低沉的嘶候,鼻孔和嘴里喷出一阵阵白色的雾气。
“赶快解决了他吧!”吉兰特说着上前一步。
“慢着,不要!”佛朗多的警告还是晚了一步,佩迪突然抬起头,瞪着布满血丝的双眼,像一头豹子一样朝着魔剑士扑了上去,左手用剑弹飞了吉兰特的魔法长剑,右拳狠狠地击在他的胸前,华丽的胸甲立刻破裂,碎片飞溅,魔剑士吐出一大口鲜血,倒飞出去。
在佛朗多接住自己战友的空挡,半清醒的狂战士挥舞着长剑冲向行动迟缓的老法师,持续不断的巨大斗气流将老法师所有用尽全力放出的致命魔法冲散,涌向那老迈的身躯。
杰拉格被一计无形的重锤击中,倒退了几步,然而攻击并没有结束,老魔法师的身躯在不停奔涌过来的斗气暴风中不住地颤抖、抽搐,口中喷吐的鲜血、衣甲的碎片,还有已经折成数段的魔杖,在汹涌盘旋的气流中无助地飞舞。
老法师脆弱的生命总算被救了下来,力量全开的佛朗多拦在两人中间,用自己的斗气完全抵消了佩迪的攻击,奄奄一息的杰拉格被同样伤得不轻的吉兰特抬到一边,两人掏出随身携带的伤药,自顾自的治疗,无力再加入战圈。
两位名震大陆的骑士展开了生死对决,一方攻守兼备,另一方则像个濒死的猛兽,只攻不守,任由自己身上的伤口不断增加,喷溢出鲜血,为的只是在对方的全身铠上留下一道道刻痕,佩迪已经变成了一个破烂不堪的血人,但是他的攻击仍然凶猛,速度依旧敏捷,吼叫声还是那么的震慑人心。
当然,索多姆的第一骑士伤得也不轻,被砍开盔甲的手臂、大腿,以及腹部,显现出来的是一道道鲜血流淌的裂隙。
剑圣对剑圣,两人的实力本来相当,可这又不是一场公平的对决,拥有恐怖名声、一骑当千的索多姆第一骑士,和一位被利剑和魔法重伤,即将走向生命终点的剑圣。
没必要讨论公不公平,因为起源是一次袭击,一个阴谋,或者说是一场你死我活的战争。
随着一声撕心裂肺的嚎叫,佛朗多的长剑刺穿了佩迪的胸膛,直到剑柄碰撞到佩迪那早已经支离破碎的胸甲,第一骑士才停了下来。
未等他长出一口气,沉寂的狂战士低垂的头再次抬起,夹杂着血腥、暴虐,以及执着的尖锐目光令佛朗多为之一震,长剑破胸的剑圣再次举起了手中的剑,任凭佛朗多再怎么用力,也拔不出已经没入敌人胸口的佩剑。
淋满鲜血的手腕缓缓抬起,在握紧了剑柄后猛然下沉,意识已经模糊的佩迪无法准确的下剑,剑尖扎在对手胸前的铠甲上,握剑的手一震,又一次猛力地下沉。
佛朗多看着眼前的长剑缓缓地扎进自己的胸口,剑尖冲破铠甲,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吱吱”声响。
“嘭”一股强大的气流将佩迪撞飞,索多姆第一骑士发出的斗气把将死的剑圣远远抛开,失去长剑的堵塞,胸前的伤口喷出一道鲜血之泉,将这一片空间都笼罩上了血朦朦的色彩。
(去读读网全文字更新最快)佛朗多低下头看了看自己胸前铠甲上的破洞,没有血液流出,这令他送了一口气,然后他好像又发现了什么,举起了手中的剑,痴痴地看着这柄伴随了自己多年的爱剑,如今它已经伤痕累累,锋利的剑刃上布满了缺口,有些是剑刃相互撞击造成的,还有两道很长的缺口,是由极度紧绷的肌肉挤压滑动所导致的。
然后,更令佛朗多惊恐万分的是,佩迪又一次站了起来,一个全身已经完全染成红色的身影,一双血红褪去,转为乌黑光亮的眼睛,以及不断淌着血、发出森森寒光的獠牙,令在场的三个人无不感觉到恐怖异常,在边境征战多年,见识过魔族可怕的他们,此刻被这个怪物一般的人类吓呆了。
吐出一阵白雾,佩迪又一次冲了过来,虽然在别人眼中看来已经是疾如闪电,但相比之前,这一次的速度已经慢了许多。
勉强站起的吉兰特,开始寻找自己刚刚掉落的魔法长剑,此刻他竟然不敢在两手空空的情况下靠近那头猛兽。
重新打起精神的佛朗多身前腾起一股气流,减缓了佩迪的速度,然后迅捷地出剑,砍掉了对手的右臂,然而一只血淋淋的手闪现在他的眼前,抓住了那暴露在铠甲之外的脖颈,死死地掐捏着,几乎因缺氧而昏迷的佛朗多反手一剑,削掉了佩迪的另外一只手臂,终于松了一口气的佛朗多大口呼吸着,但他却感觉这本来极为简单的呼吸此刻竟然如此的困难,那只紧紧掐着他脖子的手仍没有松开。
狂战士一跃,双腿夹在第一骑士的腰间,张开大口朝着他的肩膀猛地咬了下去,随着佛朗多的惨叫,铠甲再次暴裂,鲜血和金属碎片飞溅而起,打在索多姆骑士的脸上,佩迪撕扯下佛朗多肩头的肌肉,布片、铠甲碎片、肉块混合着几颗牙齿,被吐到了地上。
还没有结束,已经失去视觉的狂战士依靠自己的直觉,用头不停地往下捶砸着,佛朗多的叫声停下了,因为他的嘴挨了一下,佩迪的额头一下又一下地砸在他的脸上,扭曲得不成样子的头盔、鲜血,夹杂着门牙被弹出,纷纷散落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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