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了不说,现在的江东孙氏只要随便调集一支五千人的精锐水师并越海而至,我们的夷州淡水城就完蛋了。
我为什么执意的要从夷州返回中原?
贞,先前我就已经跟你说过,我是要吸引这些诸候的目光,毕竟以我之前在曹营七年所积累下来的名望,他们都知道我如果占据了哪块地头而且呆在那里开发,那这块地头就肯定会成为一块盛产钱粮、人人垂涎的富庶之地。”
糜贞听到这里有些茫茫然的,既明白了一些却又不是很明白。
陆仁叹了口气,接着向糜贞解释道:“论经商谈价,你虽是女子但我远不如你。
可是论及建城立业、乱世求存,我陆仁好歹也混了七年的官场,许多事要远比你清楚得多。
诸候争霸,钱粮人丁是其根本,我们夷州盛产钱粮一事如果被他们知晓,那就势必会成为其争夺之标的。
但如果我们的夷州淡水城还要从中原购置粮食,那在他们看来虽然能盛产一些值钱的杂货,加上又是海外的蛮荒之地不是什么战略要冲,却没有什么值得去争夺的意义。”
糜贞总算是明白了过来:“原来你是在为我夷州安危而煞费苦心。”
陆仁道:“没办法,有些事情始终是瞒不了人的。
既然瞒不了,那我们在夷州有足够的自保之力前,就只有去混淆视听,让他们觉得夷州并不是什么值得花气力去占据的地方。
而在这件事上不止是要骗他们,连我们自己手下的人都要骗。
底我早就已经向雪莉交过了,现在又向你交了底,那你这次回夷州之后该怎么做就自己看着办。
相信这一类的事对你来说都是易如反掌之事,轻轻松松的就能够办好。
现在我们的船队一年能够跑三趟,而为了我们的夷州能安稳的发展下去,每年就必须要白跑一趟。”
既然解释清楚了,糜贞也就没再发脾气,但仍有些心有不甘的道:“可是……三万斤的上等砂粮啊……”
陆仁道:“该舍得的东西我们必须得舍得!
而且反过来你想一想,我们在荆州并没有自己的势力,那么要如何保护与贩卖这几万斤的东西?
砂糖这玩意儿在荆州一带又非常的值钱,才三万斤我们就换了十万斛的粮食,荆州本土的大族豪族会不眼红?
和气生财,我们不能与这些本土的豪族去斗,不然像蔡氏随便给我们下个绊子,征收个重税什么的,那我们就真的血本无归了。
相比之下我们把货物换给他让他去卖,我们就省下了大批的人力与工本还不会得罪到什么人。
蔡氏作为荆州的实权派尝到了甜头,也会对我们格外的照顾,之后我们想大批量的买什么东西就可以直接找他。
还有,我和蔡瑁见过面,感觉他虽然是根风吹两边倒的墙头草,但为人却并不吝啬,和他谈生意我们并不会亏什么钱。
而最主要的是铜铁器物一向关乎军备,整个荆州上下也只有他能够大批量的贩卖给我们。
与他打好了关系,那我们在荆州一带沿江水运的时候我们还能够免去许多不必要的麻烦。
比如说荆州水军全都在蔡瑁的治下,有他一句话我们的船队就可以畅通无阻,荆州水军绝对不敢向我们刁难半分,说不定连税都能免掉呢?”
糜贞翻了个白眼:“你想得可真美,不过确实很有道理。
我都奇怪我这次来的时候,怎么荆州水军的巡江船只没一只靠上来。
到是江东那边百来里就有一查,上次运去夷州的铜铁之物还不得不缴了重税。”
陆仁沉思道:“江东那边的吏治比荆州清明得多了,这铜铁之物的重税……短时间之内暂时还没有办法避免。
不过雪莉正在想办法开发我们夷州本土的几个小铁矿,甄氏姐妹也正打算把中山甄氏的族人迁居到夷州去。
如果这两桩事能够办好的话,我们夷州的铜铁器物在一段时间之内做到自给自足应该是没问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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