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点是几十年不变的,火车上提供的餐点虽然让人失望但还算能下咽,在啃了几天馒头和火车上硬米饭后,张乐行和赵叔来到了羊城广州。
人还在火车站里的时候,出了火车少点外,张乐行还没感觉出太大的差别来。
可是和赵叔一走出旅客通道,张乐行就杵在站前广场上傻眼了,他的感觉只能用五个字来形容——太不一样了。
不但本该空旷的广场上停了不少公共汽车,前方横穿而过的高架路渺无踪影,就连应该有喷水池的街心小花园也只剩下十来株发育不良的棕榈树孤单的耸立着。
原本张乐行认为凭着自己以前的经历认认路应该没问题,没想到广州的发展太快,让他从90年代广州的记忆中寻找现在广州影子成为一种不太靠谱的想法。
没办法,张乐行只好和赵叔顶着炎炎烈日,一路边找边问。
第一次问路,赵叔义不容辞的挺身而出,在路边找了一个看起来像是当地的人,操着略带方言的北方话向这个人打听如何去培训的地方,可还没一分钟就在对方的鸟语中败下阵来。
幸亏张乐行曾在广州呆过五六年,虽然因为时间久远已经说不好粤语,但勉强还能听懂,可惜他说的普通话却又让对方很是困惑。
双方连蒙带猜的交流了十来分钟,张乐行总算搞明白了一些,他和赵叔想去的培训点就在离这大约三站路的地方。
张乐行和赵叔走出去不到一站路,身上的汗水就已经淌个不停。
好不容易又熬了两站路,他们两人开始朝四周打量起来,可是怎么看都不像。
张乐行只好找到一名路人,开始新的一轮猜谜活动……
问过第九次路,张乐行和赵叔终于找到了培训地点,就在当地一所大学的礼堂里面。
赵叔先进去报名,张乐行则在外面找了块有树荫的地方守着行李。
人似乎不太多,赵叔进去没多久很快就出来了。
看到赵叔出来,张乐行好奇的问道:“咋样,看到美国佬没?”
“根本就没有,全是咱自己人。
听说讲课的人还没来呢,也许上课的时候能瞧见吧。”赵叔说道:“对了,我刚才听负责报名的人说这次有二十多家单位要来参加。”
“看来他们还忽悠了不少人来。”张乐行感叹道。
“是啊,不过刚才那人还说这些单位可能还要三天才来得齐,所以正式培训三天后才会开始。”赵叔愤愤不已的说道。
“唉,看来我们要在这边多烤几天了。”张乐行失望的说道。
……
既然时间还早,自然得找地方先住下来,赵叔提着行李领着张乐行开始在周围寻找起来,没办法,话又不好懂,路也很陌生,两人哪敢跑太远。
转了差不多一个多钟头,两人总算是找到一家看上去还行的招待所。
赵叔从包里拿出介绍信递给登记处的服务员,服务员接过介绍信仔细看了一会,边看还边打量着眼前的两人。
很快一张纸被丢了出来,服务员操着一口广式普通话说道:“先登记!”
赵叔拿出笔开始认真填起来,张乐行在旁边看了看,项目还真多,什么姓名、别名、曾用名,性别、籍贯、出生年月,家庭出身、本人成份,来市原因、何人介绍、大约需住几天……,看得他的头都大了。
扎扎实实过了十来分钟,赵叔才算是填完表。
这回快多了,刚一递进去,马上就飞出一片钥匙来,紧跟着的是服务员的广普,“房间是502,晚上六点开始供应开水,七点供应热水……”
放好行李,张乐行一头倒在床上想休息会,身子刚沾到床单就马上以更快的速度坐了起来,天太热身上黏黏呼呼的,看来不洗澡别想睡得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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