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那尚撵局的李奉御,在对待食物的表现上,却有点儿跟他“大领导的专职司机”身份不匹配。
学着张潜的模样吃了几口羊肉后,竟然像个军汉般连声大呼过瘾。
随即,一边下筷如飞,一边频频举盏,根本不用任何人劝,自己就吃了个风卷残云。
看到他胃口如此之好,张潜和周建良等人,顿时也被带起了馋虫。
纷纷操起筷子,开始涮肉喝酒,一个个,很快又吃得面色潮红,额头见汗。
“今天不请自来,叨扰张兄,李某实在惭愧。
!”两斤羊肉下肚,一大盏白酒喝干,李其拿起小盏,主动向张潜发出邀请,“来,我先拿此酒,恭祝张兄和周兄高升!”
“折煞了,卑职何德何能,敢让李奉御敬酒!”周建良级别低,连忙长身而起,双手抱着酒盏向对方作揖。
“别扯那么多废话,张兄招待你,怎么没见你谦让?
既然同席吃酒,就莫问官职高低。
否则,你不痛快,我也不痛快。
彼此都不痛快了,大伙又何必往一起凑?
!”李其非常不满意地朝他翻了个白眼儿,随即,将铜盏中的酒浆一饮而尽。
周建良无奈,只好陪着他喝了。
张潜见李其为人爽快,有心跟他交个朋友,也将铜盏中的酒水一口吞下。
二人正准备倒满酒盏,回敬李奉御。
却见此人已经从郭怒手里抢过的装酒的葫芦,先给他自己面前的大盏小盏都倒满了。
然后第二次将小盏举了起来,笑着补充:“这第二盏呢,就是专门敬张兄的了。
李某今天过来,除了公事之外,其实还有个不情之请。
等会儿说出来后,还望张兄莫嫌李某鲁莽!”
“李兄尽管说就是,只要力所能及,张某肯定不会推辞!”不知道对方的葫芦里,究竟准备卖什么药,张潜想了想,举起小酒盏,用目光示意郭怒帮自己斟满,同时笑着表明态度。
“也没啥大事儿!”李其自己先把盏里的白酒干掉了,然后才笑着补充,“肯定不会让张兄太为难。
当然,如果张兄觉得为难,尽可以拒绝。”
“李兄请讲当面!”见此人说得认真,张潜也赶紧喝掉了盏中的酒浆,挺直了身体,做洗耳恭听状。
“那李某就不客气了!”李其斟酌了一下词汇,笑着拱手,“李某有个亲戚,姓高,不那么争气。
读书不成,种田也不成,所以只好去开了个店铺卖法烛!
东市口上,高家老店,就是他的生意。
张兄以前用过法烛么,估计那种寻常百姓才用的东西,你肯定看不上眼儿。
就是将长安城内百姓穿破的草鞋,麻衣收拢起来,加上泥煤,锯末,黄泥等物,压成的干柴。
烧起来味道不太好,但胜在价格便宜,火力也够足!”(注:法烛这个是历史事实,非杜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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