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环坐在法坛周围的念经的和尚们,声势也明显弱了许多。
并且每隔半个时辰,就得换下一批到法坛内烤火,以免没等除掉小河对面的魔,和尚们自己先卧病不起。
消息传回皇宫,应天神龙皇帝李显立刻松了一口气。
而原本已经跟张潜起了同仇敌忾之心的官员们,发现天气如此恶劣,和尚也许会闹个大笑话,也都不再着急催促有司尽快去把和尚们驱散了。
甚至还有一些年轻的官员,笑呵呵地开起了赌局,看是张潜显受不了和尚们的念经声,还是和尚们先忍受不住天气的湿冷。
这个赌局,非常无聊。
接下来连续三天,气温忽冷忽热,法坛附近的善男信女数量,也随着气温的高低忽多忽少。
然而,无论是河南岸念经的和尚,还是河北岸的张家,都没发生更多的变化。
双方仿佛彼此之间有了默契一般,你念你的经,我养我的伤,互不干涉。
到了第四天早晨,为了避免百姓们与善男信女起冲突,张家庄的大管家任全,竟然带领一大堆家丁,将木桥上的桥板也给撬起来收走了。
让两岸再想发生往来,至少得多绕十里路,相当于彻底切断了发生械斗的可能。
“你到底想怎么办?
我的张大师兄?
你以为你拆了桥,就能阻挡了和尚们半夜再摸过来?”对张潜的一味防御却不还手的举动,已经忍无可忍,换了身账房先生打扮的骆怀祖,冲到书房里低声质问。
“师叔!”
“师叔!”
正在张潜的指导下,用厚纸和黑色粉末制造药捻的郭怒和任琮,双双站起来,对着骆怀祖非常尊敬地抱拳行礼。
因为此人的未雨绸缪,连日来,郭怒和任琮两个,已经带领家丁们,挫败了三次潜入下毒和一回半夜刺杀。
所以,对这位突然冒出来的齐墨师叔,二人都佩服得五体投地。
恨不得此人能尽快帮忙拿个主意,给河对岸的秃驴们当头一棒。
“大冷天,守桥的不良人们也辛苦。
把桥板拆了,他们就可以回京兆府衙门交差了!”张潜的表现,还跟四天前夜里一样地平静。
只管继续拿着一把木头勺子,往事先割好的纸条上面放黑色的药粉,仿佛那些药粉全是金子做得一般,唯恐不小心洒掉半点儿。
“他们是不用辛苦了,可老夫如果想过河反击,就得绕上一大圈儿!”骆怀祖气得鼻子上卷,咬牙切齿,“老夫可不会一苇渡江之术,那都和尚编造出来骗人的把戏,水底下需要提前砸下木桩,而绕路的话,越远,越容易惊动周围的眼线。”
“我都说过了,不会劳烦师叔出马。
您老只管给我出主意就行了!”张潜笑了笑,将最后的一勺火药放在纸条上,同时示意任琮和郭怒赶紧把心思放回药捻上。
“那你倒是听我的主意啊。
给你出的主意,要么你不听,要么改个乱七八糟。”骆怀祖又气又急,跺着脚抱怨。
“师叔,喝茶!”张潜放下木勺,笑着给骆怀祖和自己都倒了一盏茶,“虽然对师叔的主意略加改动,但总体上,还是遵循了师叔的意思。
我事先跟您说过,我们秦墨,和齐墨已经分开一千多年了,彼此地做事方式,有很大不同。”
“你……”明知道这句话是敷衍,骆怀祖却无可奈何。
忽然间,目光落在张潜的身体上,眉头迅速皱紧,“你的腿没事儿了?
今天居然可以不再依靠拐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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