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报复(4/7)

了苦和尚被迫与众土匪一起转身,朝骑兵出现的相反方向狂奔。

才逃出二三十步,周建良已经带着七八名朔方精锐,从山坡上冲了下来,刀矛并举,喊杀声震耳欲聋。

“投降!”白王寨三当家卢方圆走投无路,猛地伸出手,从背后揪住了了苦和尚的衣领,“我们投降,我们愿意立功赎罪!”

话音未落,他的手腕已经被了苦死死握住。

紧跟着,后者弯腰拱臀,来了一记达摩摔象,将他从肩部上摔了出去,“噗通”一声,摔了个头破血流。

而那了苦,一招得手,立刻快步跟上,抢在骑兵和家丁们冲过来之前,从地上捡起了一把钢刀,一刀切断了卢方圆的喉咙。

紧跟着,又拧身挥臂,使出一招秋风扫落叶,将其余试图戴罪立功的土匪们,逼得纷纷后退。

随即,嘴里高叫了一声佛号,“阿弥陀佛”,翻转戒刀,一刀抹断了自己的喉咙。

“呀,奶奶的熊!”正准备冲过来抓活口的周建良,差点被溅了满身鲜血。

楞了楞,惋惜地命人将了苦的头颅割下,用僧衣兜着返回车城。

沿途中,不断有家丁押着俘虏或者拎着贼人的首级兴高采烈地返回,让他的心情愈发觉得遗憾。

作为朔方军大总管张仁愿的绝对心腹,他平素受后者言传身教,眼界与经验,都远远超过了同级别的武将。

因此,深知了苦和尚的价值。

如果能将此人生擒,然后再顺藤摸瓜,绝对能给白马宗致命一击。

而了苦一死,线索就断了一大半儿,证据的力度也大幅降低,即便大伙抓到的伏魔金刚再多,也很难避免白马宗又把罪责推到个别“败类”身上。

“怎么了?

周兄,你受伤了?

伤在何处?”未等他走到车城之内,张潜已经快步迎了上来,询问声里充满了关切。

“没有!”周建良将还在滴血的僧衣与了苦和尚的首级,一起丢向张潜脚边,悻然回应,“带队的和尚自尽了,我没来得及阻拦。

这下,白马宗又可以壮士断腕了。”

谁料到,张潜却不太在乎了苦和尚是死是活,向旁边跳开了半步,笑着摇头:“周兄没必要过于对自己过于苛责,即便活捉了带头的和尚,结果恐怕也是一样。

白马宗与其说是佛门的一支,不如说是一伙打着佛门名义,放高利贷的奸商。

朝廷内外,不知道多少人都指望把钱放在他们手里吃利息呢,怎么可能舍得让白马宗一下子就垮掉?”

“那倒也是!

白马宗没了,他们也跟着血本无归!”周建良听了,心中的遗憾稍微减轻了一些,然而,脸上的神情却愈发凝重。

快速向四周围看了看,他稍作犹豫,压低了声音,向张潜询问,“那个带队的府兵头目抓到了么?

谁的手下?”

“抓到了,王翰亲手生擒回来的。

姓赵,单名一个青字。

正如周兄所猜测,是潞州的府兵校尉!”张潜咧了下嘴,叹息着回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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