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潜在去年冬天,也跟突厥的一支偏师交过手。
但是,因为对手过于轻敌,而他这边又毫不犹豫地祭出了手雷这种前所未有的秘密武器,所以战斗从一开始就毫无悬念。
同样给接下来的大决战,提供不了多少借鉴。
结果,一个大都护,一个行军长史,对着舆图比划了好一阵,却悻然发现,彼此都是在纸上谈兵。
不得己,只好做出决定,此战稳扎稳打。
以给朔方军那边提供有力配合,封堵突厥人西窜之路为主,坚决不贪功。
以免因为既不熟悉敌军,又不熟悉地理情况,遭受兵败之耻。
这个决定,当然让人兴奋不起来。
但是,却也避免了任何轻敌大意,阴沟翻船的可能。
同时,也让牛师奖和张潜两个,更坚定地认为,需要将安西军各部凑在一起统一行动,以免任何一部遭到突厥人的打击,其他各部救援不及。
两日后,疏勒镇守使郭鸿带着五千兵马赶到。
又过了一日,于阗镇守使韦播也抵达了盐泊州。
四路兵马加起来总计两万五千余众,在牛师奖的统一指挥下,就地展开演练。
专门花费了十天功夫,将旗号,通讯,彼此之间的配合,联络,以及各种新老兵器的使用,从头到尾,演练了一个遍。
结果正如牛师奖最初所盼望,当亲眼看到火龙车和火药弹的巨大威力,特别是对战马的巨大震慑力之后,无论是来自疏勒的大唐将士,还是来自于阗的大唐将士,都士气暴涨。
而原本曾经悄悄打算跟张潜争一下风头的于阗镇守使韦播,也果断改变了主意,将全部小心思主动掐死在了萌芽状态。
牛师奖见状,干脆趁机宣布,从各镇来的兵马,皆以驻地为名,自成一营。
然后,以碎叶营为前锋,疏勒营和于阗营为左右两翼,龟兹营为中军,四路兵马排成垒字行,出征突厥。
并且约定,大军每上、下午各行军三十里,每路大军之间,相隔不得超过十里,任何一路遭到突厥兵马攻击,无论其能否应付得来,另外三路必全力向其靠拢。
众将凛然称诺,随即,陆续拔营启程,离开盐泊州,浩浩荡荡奔向此行的第一个目的地,位于东北方七百里外金山脚下的玄池。
(注:玄池,额尔齐纳河中间的大湖。
金山,即阿尔泰山,与金山道的金山不是一个地方。)
那玄池周围和金山南北两侧,原本是葛逻禄各部的聚居地。
该部可汗,世代受大唐册封,袭任瀚海都督。
然而,去年春天周以悌率领唐军与娑葛血战之际,该部可汗承宗,居然放任一支突厥兵马,穿过自己的领地,直接杀到了碎叶城下。
过后,突厥可汗墨啜感谢承宗的借路之恩,将洗劫碎叶所得金银细软,分了十车给他,承宗也欣然接纳。
大唐派遣使者向瀚海都督府问罪,承宗则推说自己当时生病,无力阻拦突厥大军,只好虚与委蛇。
而因为当时安西四镇未定,大唐使者也只好捏着鼻子,承认了这种说辞。
如今,两万五千多安西唐军,忽然直奔玄池而来,那葛逻禄可汗承宗得到消息,哪还睡得着觉?
果断命麾下得力干将们,骑着骏马四下吹响号角,将金山南北两侧的适龄牧人,全都召集到了玄池之畔,“恭迎”王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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