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烈酒,也是你自己酿的?
目前府上还有许多?”贺知章立刻扭过头来,用闪闪发亮的眼睛看着他,仿佛担心他说话不算数一般。
“酒,我所欲也,花露,亦我所欲也。
二者过可得兼,好酒自饮,花露赠美人者也!”张若虚文绉绉地念叨了一句,目光像偷到了糖的孩子一般顽皮。
孙安祖则一言不发,只管将自己的葫芦往张潜手上递。
看样子,是烈酒也好,花露也罢,今日张潜不把他的葫芦装满,绝不甘休!
张潜既然答应了,就不能反悔。
一边笑着接过葫芦,一边低声解释:“不瞒三位前辈,那烈酒并非酿制。
乃是晚辈委托任琮和郭怒两个,从外边买了寻常酒水,自己又用师门秘法反复炼制而成。
其中大部分都做了六神花露和风油精的底料……”
“暴殄天物!”一句话没等说完,孙安祖就用四个字来打断。
“花露虽好,终究是脂粉堆里头做文章,难登大雅之堂。
要我说,小友,你以后还是把心思主要放在制酒上为好。
六神花露和风油精,偶尔顺手为之便可!”张若虚身边姬妾众多,所以说话还算厚道。
“原来是用寻常酒水炼制,老夫昨夜还奇怪呢,你才到庄子几天,身边又不像带着百宝囊,怎么连发酒曲的时间都不用,就造出了如此佳酿?
!”贺知章读书多,官做得大,说话做事也最讲究,“如此也好,省得老夫回去之后,再派人满天下搜寻别的佳酿了。
咱们一客不烦二主,小友,你干脆再开一次炉,一次炼他个千八百斤。
我们三个分上一分,估计对付过去眼下这个冬天,总是够了!”
“千八百斤?”刹那间,张潜又把眼睛瞪个滚圆。
好么?
花露水作坊没等开张,直接改小烧作坊了!
还是私人订制,配上个模样漂亮点儿的瓶子就可以楞充茅台。
只接受朋友圈儿打款,一般人儿都不卖给他那种!
“怎地,很多么?”贺知章敏感地看了他一眼,随即恍然大悟,“老夫明白了,你是担心那寻常酒水供应不上。
此事简单,老夫家的一个不成器的晚辈,就在渭南城中以酿酒为业,每天都要用木桶向长安送酒。
老夫等会派人给他捎个口信儿,让他给你拉三万斤过来!
虽然算不上青州从事,却比市面上的那些平原督邮强出许多。”(注2:青州从事,好酒。
平原督邮,劣酒!
出自南北朝时期的《世说新语》)
‘怪不得您老喝酒能喝到掉进里头不肯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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