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的结果让民间的百姓看到了一线新的曙光,原来世间的前程,并不仅仅止于读书一途。
在兵部尚书茹瑞的主持下设于京师城内府军右卫的武举试场终于在一声清脆的铜锣敲响的同时,顺利开始了第一轮的初试。
以萧凡的建议,武举仿文科制,分乡试和会试,即由各地武人于户籍地参加乡试,优胜者入京参加会试,像文人科考一样,直至选出武状元。
但由于这次是大明立国以来的第一次武试各州府衙门根本没有做好充足的准备,而朝廷又急需各种武将人才,于是事急从权,暂时采用了荐名制,由各地官吏自行推荐合适的人才入京师直接参加会试。
会试分三场第一场考策略,兵法,以及天文地理,第二场试营阵、地雷、火药、战车等项,第三场试武艺,内容包括马步箭及枪、刀、剑、戟、拳搏、击刺等法再从三场皆胜者当中继续第二轮比试,最终排定三甲名次。
世人皆为名利所趋,不仅文人如此武人同样也如此。
来自天南地北的武人们纷纷登场,使足了全身的力气为自己拼命博一个亮堂的前程,今生若能靠上朝廷这棵大树,有了军职官位,以后谁敢嫌自己是粗鄙武夫?
…………………
相比万人喧嚣的武举试场,秦淮河东畔的泰丰米行内却一片静寂无声。
烟波浩淼的河水轻轻拍打着岸边的鹅石,米行下方的船埠三三两两泊着几艘大粮船,米行内空无一人,时逢重九日,米行的伙计们趁着暂无活计,纷纷相邀去武举试场瞧热闹了,堆满了粮米的大仓外只剩下数名短衫汉子聚坐一堆闲磕牙打发时辰。
米行船埠的台阶冰凉如水,陈莺儿抱膝蜷坐在阶石上,一双憔悴的美眸无神的盯着前方的秦淮河水,思绪却不知飘向了何方。
他…………此时在做什么?
是在衙门里处理公务,还是…………在家抱着娇妻温存?
咬了咬下唇,陈莺儿眼眶不争气的微微泛了红。
从北平回来这么久了,他却没来找过自己一次,有什么需要陈家商号的事宜,都是派人知会一声便走,从来没有任何一句关于儿女私情方面的只言片语。
他……难道真只是把我当成了他的下属吗?
除此之外再无别的意思?
他有没有想过,我这般为锦衣卫,为朝廷效力,到底是为了谁?
他难道不知道我其实是个女人,一个只想与心上人儿在一起,从此相夫教子的普通女人?
一种深深的疲倦和无力感侵袭她的心头,她累了,她不知道还能等多久,一个女人一生中最美丽的年华,在虚度中渐渐耗费,他却没有看到自己最美丽的时光,这样的日子还要过多久?
待到自己年华已老之时,他纵愿娶,我怎忍嫁?
如果可以重来一次,她多想回到三年前他在陈家的时候,她愿意抛却一切多余的自尊和矜持,抛却那灼伤人心的嫉妒和私心,此生好好待他,和天下所有的贤妻一样,用尽一切心思留住他的人,留住他的心幽幽叹了一口气,陈莺儿眼中晶莹欲滴,浩淼的河面也变得朦胧扭曲起来。
贴身丫鬟抱琴百无聊赖的坐在一旁,她年纪尚小,自然不懂小姐的一番苦苦相思。
偷偷的左右张望了一圈发现没人注意,抱琴抿嘴一笑,然后将脚上的绣huā鞋和雪白罗秣摘下,露出一双晶莹如玉、饱满诱人的白皙纤足,可爱的脚趾调皮的弯曲了几下,将它们慢慢的伸进了台阶下冰凉的秦淮河水中,冰凉舒爽的感觉霎时传遍全身,抱琴情不自禁的打了个冷战,发出一声满足的轻吟。
在冰凉中陶醉了一会儿,抱琴两眼盯着平静的河面,清澈灵动的大眼眨巴两下忽然瘪着小嘴,愤然道:“小姐,听说姑爷……萧凡他从北平带回了一个女子将她纳为妾室了……这个不要脸的男人,有了两位郡主夹人还不够,却……”……”
“抱琴,闭嘴!”陈莺儿真是满心幽怨之时,听得抱琴提起萧凡纳妾,芳心愈发烦躁起来。
抱琴吓了一跳,偷偷一吐香舌,不敢再说什么。
陈莺儿却再也忍不住晶莹的泪珠儿滑鼻脸颊。
萧凡,你娶郡主,纳妾室,何时肯正眼看我一下?
我在你心里,难道仅仅只是锦衣卫的下属么?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