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写书吗?”
解缙茫然点头:“会。”
“把他写进书里,……写死他。
解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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漫长的游街夸官不知过了多久才结束,萧凡由衷的松了口气,对别人来说”这或许是一生中最风光荣耀的时刻”可对他来说却如同在地狱中煎熬一般难受。
回了衙门,萧凡换上了指挥使的官服,非常低调的从衙门后门坐官轿回了府。
刚跨进府门便吩咐平人闭门谢客,任何人都不见。
半个时辰后,萧府大门的门槛上坐着一位神情沮丧的红袍大汉”两手的手指弯曲,跟猫爪子似的使劲挠着萧府的大门,挠着挠着,大汉痛哭失声。
“侯爷,侯爷!
您不是说要草民过府一叙吗?
怎么不让我进呐,当官的都是骗子…”,”
下人隔着门缝看着那位红袍大汉哭得很伤心,哭着哭着,红袍大汉趴在门口睡着了……
一像个委屈的孩子般,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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浑然忘记放了纪纲鸽子的萧凡正在府里的内堂坐着,他现在有客人。
客人不算陌生,久违的陈家商号掌柜,练莺儿。
陈莺儿垂着头”两眼盯着自己的脚尖”眼眶却微微泛了红。
心上的人儿近在咫尺,可却如同隔着比天涯更遥远的鸿沟,将她和他远远分成两端,她在一端痛得撕心裂肺,他在另一端笑看云卷云舒。
这一见,慰藉了相思,可心口的疼痛却愈发清晰,彻骨。
不论时光过了多久”当初的影像分明还清清楚楚留在陈莺儿的脑海中,那么的鲜亮生动,仿佛一闭上眼,梦魂牵萦的人儿便出现在眼前”如空气般透明,不可捉摸,却无处不在。
每次看到萧凡,陈莺儿总有一种刻骨铭心的痛,当年萧凡穷困潦倒,却坚持带着画眉离开了陈家,宁愿衣食无着,宁愿上街要饭,也不肯在陈家待下去,他仰天狂笑出门离去的背影,这两年来一直在她心间萦绕,直到他离开,她才发现自己的魂魄精气也离开了自己的身躯,随着他一同消失,只剩下一地支离破碎的相思”和一副没有灵魂的躯壳,昏昏噩噩过着每一个孤独悔恨的日子。
如果时间回到两年前,她换一种态度对他好,对他温柔体贴,言听计从”像所有贤惠的妻子对待丈夫一样小心细心,他……还会不会离开?
今日两两相对”还会不会是这种相顾沉默的气氛?
陈莺儿苦笑,也许”他终究还是会离开的吧,他这一生注定不是池中之物”陈家那个小小的安乐窝,不可能困得住一只心怀壮志的雄鹰。
陈莺儿抬眼注视着萧凡,看着如今萧凡穿着绸罗锦缎,虽如从前一模一样的相貌”可眉宇间却已十足上位者华贵雍容的气度,和不怒自威的压迫感,那是一种极大的自信表现”仿佛可以一手掌控世间万物生灵的神明”高高在上”俯视众生。
昔日寄人篱下的商家赘婿”如今潜龙腾渊,翱翔九霄,以往在陈家的种种”是否已成了他最不堪最不愿回忆的往事?
那么,面对自己这个曾经的未婚妻子,他是否也不愿想起,甚至恨不得此生不再相见?
今日主动登萧府的门,……错了吗?
这一刻,陈莺儿几乎想站起来扭头便走”她无法在这种沉默的气氛中保持淡定,她觉得自己快要崩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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