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臣为我大明的江山社稷流过血,受过伤,儿臣曾不费一兵一车生擒北元太尉乃儿不花,活捉北元大将索林帖木儿,大败北元大将哈刺兀”父皇,儿臣这累累战功,难道不足以抵过一句无心之语吗?
父皇!”
朱林越说越心酸,喊了几句后,昂藏的汉子竟忍不住落下泪来。
这时庆童从殿内匆忙走出,站在台阶上一甩拂尘,尖声唱喝道:”
朱猪闻言猛一抬头,眼中的悲伤顿时化作了惊喜和释然,他重重朝殿门磕了一个头,口中大声道:“儿臣领旨,多谢父皇。”
然后他并未起身,而是神情恭谨的跪着向殿门挪动,靠着麻木的膝盖,一路跪行着上了台阶,挪进了殿门。
好不容易进了暖阁,朱猪抬头见朱元樟神色冷淡的翻着手中的书本,仿佛根本没看见他似的,朱猪满腔欢喜的心顿时凉了半截,然而他还是恭恭敬敬的磕了三个头,语带悔恨的哭道:“父皇!
儿臣向您负荆请罪,儿臣错了!
儿臣再也不敢对太孙殿下说半句不敬之语,也不会对太孙殿下有半点不敬的心思,儿臣愿为父皇和太孙殿下世世代代戍守北平,儿臣发誓,燕王一脉世代不敢有二心异志!”
朱元樟眼皮都没抬一下,仍旧不理不睬的翻着书。
“父皇,儿臣请罪,儿臣罪该万死!
父皇若不解恨,求您赐死儿臣,儿臣死而无怨!”朱林不屈不挠的磕着头,脸上的悔恨掺杂着泪水和鼻涕,魁梧硬朗的汉子此刻像个无助的孩子一般可怜。
朱元樟握着书本的手开始微微颤抖,终于,他轻轻的将书本放在了龙案上,抬起头看着朱猪,神色很复杂,心疼和怨怒,在他那张沧桑的老脸上反复交织变幻。
藤条上的荆棘深深刺入朱林的肉中,也深深的刺进了朱元璋的心具。
他”毕竟是自己的儿子啊!
虎毒尚不食子,难道帝王家竟比猛虎还无情么?
联辛辛苦苦拼搏一生,打下这偌大的江山,为的还不就是留给朱家的子孙后代?
若为了这江山而惩罚朱家的子孙,联这么多年来做的这么多事情还有什么意义?
儿子不过是说错了一句话而已,现在他知错了,悔过了,难道还不够吗?
罢了,罢了。
杀人如麻的朱元璋,面对犯了错的儿子,这一刻,他终于还是心软了。
“猪儿”朱元樟开口了。
声音嘶哑而疲惫。
听到朱元樟呼自己的名字,朱棵惶恐的心顿时陷入一片狂喜。
“父皇,儿臣在。”
朱元樟抬起头,深深的注视着他,半晌,朱元璋无力的挥了挥手,道:“猪儿,你”,你回去吧,此事就此作罢。”
朱林顿时嚎啕大哭,深拜恸道:“儿臣遵旨,儿臣必深以为戒,绝不再犯,谢父皇宽恕!”
说完朱猪恭恭敬敬的磕了三个响头,一边哭一边缓缓退出了殿门。
直到朱猪走出了皇宫,坐上了回别院的马车,他的哭声才停了下来,满是眼泪的脸上,却浮现出冷森怨毒的神色。
我若不为帝,今日这卑躬屈膝求饶的事,此生不知尚要重复多少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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