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绝望了,随便叫了点奶酪。
他们端来一坨绿不啦叽的物体,倒足了你的胃口。
这顿饭你吃得半饥不饱,剩了大半,于是想靠精神食粮打发掉**饥饿,但城堡里遍寻不到书籍,给你派去搜书的侍从都忍不住嘀咕:堂堂骑士读书作吗?
他们好容易搞来本圣经,你才想起自己拉丁文大字不识一个,只好看图片打发时间。
这时,有朋友来访,你热情接待,备极殷勤。
酒过三巡,你谈起了宗教、哲学、艺术,听得他如坠雾中。
于是你改谈时政,但两人的关注范围总出不了方圆百里。
最后,你们用荤段子草草总结了这次交流,彼此道了别。
你憋得慌,但附近也没城镇、市场之类的热闹去处解闷。
你登上村口的了望塔放眼四野,但见密林幽深莫测,小径断续难辨,出行着实不便。
最后你叹口气,放弃了探险的计划。
须知当时欧洲人口密度奇低,法兰西600万,英格兰100万,加起来不及同时代北宋人口的十分之一。
深入基层
于是你转而参观起了自己的村子。
一个手牵子女背负婴儿的沧桑母亲见你骑行过来忙不迭深深一礼。
你优雅地点头回礼,全没料到对方今年刚满18,因为熬不住丈夫的虐待正想逃进山里避风头。
这时丈夫追上来,见了自家婆娘劈头盖脸就是一顿痛打。
你当然厉声喝止,但家臣又小声提醒,打老婆是一家之主创建和谐家庭的必然程序,素来得到领主和教会鼓励,您老不必干涉。
你斥责了家臣的僭越,但又不想被视为没常识反传统的朋克领主,于是严肃指出,“打老婆必须出于正当理由”。
你没意识到自己的这一训诫代表了一项重大的社会进步,其理念迟至13世纪才被写进欧洲的少数法典。
一圈逛下来,你发现自己在城堡里斤斤计较的那些细枝末节和基层的民生问题比根本算不了什么。
你看到村民的住宅无非是个用原木和草皮凑合成的茅舍或曰棚屋。
进了屋子,脚下还是泥土。
屋子不开窗,就在房顶凿洞漏炊烟出去。
还有人不留烟道的,声称吸烟有益健康,熏烟坚固住房。
祖孙三代窝在这一小间里,有时还得挤点牲口进来同吃同睡。
人们在这里头当着亲友的面交媾,代谢,满足各种生理需求,到头来苟活,犬死,不超出这方寸空间。
康乐设施无从谈起。
所谓床铺无非几捆稻草,等于是跳蚤虱子的食堂。
屋角可能备着一张桌子、一个凳子,但除此以外,房间里便只剩脏兮兮的农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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