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外边的热闹红火不同,这里的牌打得很安静。
陈予权注意到,有一只吊篮就吊在牌桌的正上方,每打出一张牌,如果没人要的话,老板手一抬,“啪嗒”一声,这张麻将牌就丢进吊篮里。
这样做有一个好处,就是保证桌面上没有多余的牌,想要偷牌换牌的话,难度稍微大一点。
因为很多人出老千换牌,是要利用到桌面上这些牌的,趁人不备。
当然,这个难度也仅仅只是大一点罢了。
对刀条脸,高姓男子这样的“职业选手”而言,在剩下的牌里神不知鬼不觉地换一张牌,还是可以做得到的。
不过在此之前,陈予权已经跟曹建湘打过招呼,今天这个牌局,尽量不要让刀条脸上场。
这个人水平虽然还算可以,却有点“强迫症”。
只要他上了场,哪怕毫无必要,他也还是会习惯性地偷牌换牌。
一般人肯定发现不了,可如果老广真如“传说中”那么厉害的话,那刀条脸这个水平就完全不够看了。
今儿个本来是他们过来抓贼的,要是一不小心,自己人先让老赵给抓了,那就完犊子。
曹建湘老马覃海燕等人的目的十分明确,今天赢不赢钱无关紧要,他们是要把以往输出去的全都要回来。
抓住对方出老千的证据,才是关键。
这个牌局的前两个小时,除了赌注很大,比较刺激之外,其他乏善可陈。
大家都打得规规矩矩的。
连曹建湘和覃海燕之间都不互动。
所有的小动作都收了起来。
纯打手气。
这样的规则,对高姓男子这种观察细致,记忆力超群的“选手”有利,一百零八张麻将牌,大多数人都是没办法记住太多的。
不过眼下还轮不到他上场。
此前商量好的策略,就是要等老广上场之后,才换上自己这边的“职业选手”,给老广增加压力,让他不得不拿出真本事来。
情况一如陈予权所料,老赵一上来就是大输家。
不到两个小时,输出去三万多。
看得出来,老赵涵养不好,一输了钱,就骂骂咧咧,手里大蒲扇呼呼地扇个不停。
陈予权暗暗好笑。
老赵的演技,和老马差不多,都属于用力过猛。
话说这老旧的破屋子里,可是装了空调的,比青峰宾馆的豪华单间还要上档次,你赵老板手里那把大蒲扇,真的有必要么?
不过陈予权估计,这几位老板每个人的资产至少是过百万级别的了。
九十年代初期,资产过百万,绝对是牛人。
大家都有正经生意在做,也都很赚钱,却还是斤斤计较于麻将桌上这一二十万的得失,不得不说,格局方面确实不太大,都有点小家子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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