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很是护短的样子,发脾气也是因为自己人而发。
最后将他父亲唬得一愣一愣,主动一五一十坦白了。
这次在张挂出的揭帖上,这方应物的口气又是一变(虽然没署名但有点智商的都知道是方应物写的),包括他今日主动找上门时。
这方应物变得正气十足,大义凛然,俨然青霜傲骨一般的人物。
而在刚才,这方应物再次换了语气,口口声声不离商相公,句句必提一次老师。
这说不出的怪异。
难道是想抬出商相公的名头,为他自己撑腰么?
宁衙内在人心方面弱了几分。
但按察使朱大人和陆府西席张先生都听出了言外之意。
这并非是方应物为人浅薄,故意搬出老师名头去压别人。
他想表达出的核心意思只有一点,那就是“商相公的学生把商相公的同年故旧检举了”。
都知道宁老大人犯了贪赃大罪,商相公名声上可能会受牵连。
谁让宁老大人是商相公昔年力挺的同年。
而方应物挺身而出,以商相公学生身份坚持正义,要将宁老大人拉下马,这就会抵消了对商相公名望的不利影响。
道理很简单。
反方是商相公故旧,正方却又是商相公学生。
正负相抵,于是便互相抵消了。
眼下这里是公堂,旁边有书手,说出去的话都是要记录在案的,此时不说更待何时?
所以方应物要喋喋不休显摆他与商相公的师生关系,将这层关系渗透进案情之中,抵消宁老大人这个猪队友的影响。
朱绅猛然拍案,打断了方应物絮叨,厉声喝道:“休要说起无关的话!
只说你检举之事就好,其余废话不必讲了!”
朱大人的态度很不客气,方应物没有太在意,反正刚才也说了不少,基本可以达到目的了。
但他不经意间,又发现旁边负责记录的书手方才一直提笔不动,面前的纸笺上一个字也没写下。
书手为什么不记录自己的发言?
方应物心头闪过一丝疑云。
抱着这股挥之不去的疑惑,方应物将自己得知内情和检举的过程简略说了一番,更详细的都已经白纸黑字写过了,也不必再啰嗦。
朱大人没有说什么,又转而询问布政使司藩库的李大使,根据方应物检举,此人是宁良贪赃的重要同犯之一。
想想也明白,如果没有银库大使在中间协助,宁良如何能轻易地贪污掉已经入库的徭羡银?
李大使回话道:“上司支取银两之事常有,但支取了之后做什么,下官一概不知。”这答话让人挑不出错,但与没答也差不多了,真乃是语言艺术,连站在一旁的方应物也佩服了几分。
朱绅追问道:“莫非你半点也不知情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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