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次辅刘珝却出列奏道:“毛弘奏称方应物无罪,所言极是,那方应物敢言直谏,正气不可夺,伏请陛下三思毛弘所言!”
刘珝的奏对有点出乎意料,叫许多人未曾想到。
他竟然替方应物说情?
难道刘珝不是恨透了方家么?
只有另一个大学士刘吉脸色微微变了,刘珝这话简直就是把方应物比成另一个毛弘,在陛下面前透出这个意思,其心可诛!
难道不知道毛弘是陛下最厌烦的人之一么?
再次。
陛下现在还不知道他自己摆了乌龙,等到回过味来时,方应物怎么都不会好过的。
两害相权取其轻。
先把方应物狠狠处罚了,再等天子醒悟过来时。
总会有点内疚罢?
刘棉花下定了决心后,便也出列奏道:“方应物年少无知。
妄议朝政,非议圣上,狂悖无礼!
绝不可宽待,当严加惩治以儆效尤!”
刘珝闻言回首道:“祐之此言差矣!
方应物年少为国,其心可嘉,怎可以刑罚处之?
如此不怕天下士子寒心么!”
刘棉花毫不客气的针锋相对道:“叔温有所不知!
方应物身为观政进士,还待选词臣,此时不潜心学习,对朝政横加议论,妄然邀名,若人人效仿,朝纲何存?
此风万万不可长!”
旁人能听到这二位对质的,无不目瞪口呆,以为自己耳朵出了问题。
如果没听错的话,现在的情况是,刘次辅拼命替方应物辩解,而刘棉花却力求从严处置方应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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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次辅难道不是方应物的仇家么?
另一方的刘棉花难道不是方应物的老泰山么?
这两位大学士都吃错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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