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怎么回事?”方应物愕然问道。
前几天方家门前像是土地庙似的,烧香拜佛之人络绎不绝,怎的两天没出来。
门前又变成了小市场?
用门庭若市四个字,真是实至名归。
方应物走下台阶,正要找人质问,却听到几句议论传进耳朵里面:“听说方家大老爷要署理国子监了!
国朝素来重养士。
于今国子监中有监生万余人。
就算十个里面只来一个攀方家大老爷,那也是一千多人的买卖,若带有僮仆。
人数就更多了。
来拜访方大老爷的监生,肯定绝不会小气。
我等守在这里三五天,买卖能比的上别处十天了!”
方应物无语。
当年父亲选了这处宅院,先图的就是地方安静,距离皇城又不甚远。
但今天这个样子,哪里又有文人欣赏的静谧雅致了?
半晌过后,方应物才长叹道:“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
家父出任国子监祭酒才有风声两天,民众便已知晓,精通小道消息的政治家果然都在民间啊。”
方应物摇摇头,往家里面走,却被姚谦一把拉住,“方贤弟回了京,今日我来做东道,找家酒楼喝酒去。”
方应物懒洋洋的说:“何必外出,不如就在家里。”姚谦却道:“可是有事情要求到你了!”
方应物笑道:“什么求不求的?
有话但讲!”
姚谦便愁眉苦脸的答道:“你也知道,这几年做起了关外的买卖,咱们在京城开的铺面也极大,人参药材皮毛这些货色,都是质地上好的。
不但行销京城,还行商往南边贩运,这且不提。
只说昨日,有宫里太监找到铺上,说是要采办大批货物。
如果给价差不多,亦或略略短些,我也就忍了。
但那采买太监意欲取走价值三万两的各色货物,却只肯给价五千两,明天就要办了,这叫我如何承担得起?
我这两年虽然也攒下了一笔家私,但哪里受得住这样的巨亏?”
方应物疑惑道:“我不是给你介绍过汪太监么?”
姚谦又答道:“汪太监远在蓟镇,如何来得及撑腰?
况且对方大可推脱不知真假,只按宫里旨意办事。
而且我听说这批货物是给昭德宫用的,汪太监只怕也不能管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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