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中年轻书生就是消失在公众视野中数日不见的方应物,而中年僧人便是性闲法师了。
至于青年太监,认识的人不多,乃是在仁寿宫听用的张永张公公。
性闲法师对方应物道:“贫僧本为跳出三界不在五行之超脱人。
都怪施主硬生生的将贫僧重新扯进红尘里打滚。
若非欠你的凡间因果,太后又遣张太监发了话,贫僧绝不肯放你进山门。”
方应物欠身答道:“大师多虑了,小生只是贵寺寄身几日即可。
以后自然不打扰大师清修。”
性闲法师对着门外小沙弥道:“请准备为方施主剃度!”
“什么?
剃度?”方应物下意识举手捂着头巾,“为何要剃度?”
性闲法师不耐烦道:“你亲口说要出家,不剃度作甚?”
方应物连忙叫道:“法师误会了!
我是说那种带发修行的。
好像叫居士?”
“阿弥陀佛!
敝寺从来没有修行居士,也不引修行居士入驻。”性闲法师答道。
绝对不剃成秃子。
颜值和发型缺一不可的方应物很有悬崖勒马的感觉:“那就寄宿,先寄宿!
你们这里客房总能借给外人寄宿罢!”
此时僧院道观往往都建有客房。
供给读书人寄宿,故而方应物才有此说。
性闲法师是个真心淡泊的人,虽然不喜方应物打扰自己清静,但也知道自己推脱不了,只能答应下来。
方应物见说定,便放下心来,嘴上又闲不住的扯淡说:“我说法师啊,小生好歹也是有大恩与你,难道佛家不讲究报恩么?
就算不报恩,也要了结因果啊!”
性闲法师不屑道:“施主是说这人世富贵?
你将贫僧困在金枷玉锁中,以为是施恩,其实都是你的感觉而已,贫僧心中从不以富贵为恩德!”
方应物虽然自己经常装逼,但不大看得惯别人装逼,吐槽道:“法师你执念了!
金粉富贵都是表象,与穷困残破有什么两样?
你却被这些影响到心情,还是修为不行,参不透看不破啊!”
性闲法师圆睁双目,两手合十道:“方施主果然与我佛有缘,来人,为方施主准备剃度!”话音刚落,便见有僧人进了殿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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