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一看到魏延身上的甲胄和远处影影绰绰的人影,他又有些心虚,生怕自己一出营,仇没报成,反被魏家父子再羞辱一阵。
至于傅兴的事,他想来想去,觉得魏延应该还不知道这个情况。
他让人送傅兴到辎重营等死,是因为辎重营由魏延的死对头杨仪负责,魏霸白天刚刚还和杨仪发生了冲突。
杨仪就算不帮他,也不可能帮着魏家父子,魏家父子得到了消息,也无法从辎重营抢人。
难道魏延真是来道歉的?
刘琰有些拿不定主意。
魏延目光敏锐,看到了刘琰犹豫的神情,他哈哈一笑,抬起右手招了招。
在远处的十来骑排成一排,缓缓的压向营门,暴露在火把之下。
“后将军,莫要紧张,只是一些随从亲卫而已,我是来讲和的,可不是来打架的。
后将军不请我入营便也罢了,莫非连这十几个人都怕,不敢出营一叙吗?”
刘琰看清魏延果然只带了十几个人,这心安了些。
他想着魏延虽然身为镇北将军,曾经镇守汉中十年,称霸一方,可是现在丞相已经到了汉中,魏延不再是唯我独尊了,这里又是丞相的中军大营,谅他也不敢乱来。
自己如果龟缩在营里不敢出去,未免太没面子。
他关照身边的卫士们小心戒备,这才让人打开营门。
在吱吱咯咯的响声中,刘琰小心翼翼的走出营门,在门外两三步的地方站定,只要魏延有一丝异动,他随时可以退回来。
他仗着胆子,大声叫道:“魏延,我出来了,让你儿子来受罚吧。”
魏延翻身下马,给魏霸使了个眼色,魏霸虽然不愿意,却也只能下马,亦步亦趋。
两人来到刘琰面前,魏霸已经能清晰的听到刘琰身后那些弓箭手拉弦的声音,想到他们要是一不小心,自己就可能嗝屁,头上冒出了一层细密的油汗。
这层油汗在火把的照耀下亮晶晶的,刘琰看得分明,不禁心中大快。
他咬紧了牙关,又扯到了肿痛的面皮,心头怒火更是旺盛。
他从亲卫手中接过马鞭,迎了上去,用力一抖,马鞭发出脆响,正如他此刻的心情一样爽利。
“竖奴,没想到会有现在吧?”刘琰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他高高的举起马鞭,就向魏霸迎头抽了下来。
魏霸眼神一紧,刚要暴起反击,负手站在一旁的魏延忽然上前一步,一抬手就握住了刘琰的手腕。
刘琰大惊失色,一边用力将手腕往回扯,一边尖声叫道:“魏延,你想干什么?
你要是敢乱来,我杀了你。”
魏延握住刘琰的手腕不放,微微一笑:“后将军,你是不是太急了点?
我们父子就在这里,还能跑了不成。
可是你要责罚我儿子之前,是不是应该把事情说清楚?”
刘琰一边用力挣扎着,一边举起包得像个布球的手,指指自己肿得像猪头的脸,嘶声吼道:“还有什么好说的,你儿子以下犯下,拧断了我的手指,还打了我一个耳光,你看不到啊?”
“他打你,我早就知道。”魏延轻轻一扯,刘琰就收不住脚步,一跤跌进了魏延的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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