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时候那真叫黄毛丫头,饭都吃不饱的,面黄肌瘦的,如何与眼前这个贵妇对比呢?
老汉多看一眼都害怕被这些凶狠的老卒打一顿呢。
也就是太平时节,加之敬老是传统,这老汉才敢于上前来说话。
老
汉摇摇头:“不记得了,那年天旱,村子里带走了好些个女娃娃,杜家也走了一个。
难不成,贵人也在其中?”老汉一句话,秋萍的眼泪就跟断线的珍珠似得往下掉。
活不下去是个什么感觉,史上的记载往往就是一两句话。
赤地千里,卖儿卖女,易子相食。
这一类的形容,包含的全是血泪和绝望。
武德年间,战乱不休,贞观年间,内乱不多,天灾不少。
兴也好,亡也罢,苦的都是百姓。
一曲山坡羊,千古绝唱,道尽了一切兴亡的本质。
兴,百姓苦,亡,百姓苦。
可惜,有几个人知道张养浩?
寻常本分人家,但凡有一点办法,谁会去卖儿女?
杜家就算是卖了儿女,还要佃里正的地来种。
由此可见,自家的永业田都未必能保住了。
“
李郎,根叔说了,咱家的地,都叫里正夺去了。”秋萍带着一脸的泪水,悲苦的回头说话,李诚听了微微皱眉,问那老汉:“杜家的地,如何入了里正的手里?”根
叔有点担心的看看四周,想说不敢说,牛大贵这看着一脸憨厚的家伙,手里横刀出鞘,架在老汉的脖子上暴喝一声:“说!”老汉吓的要跪下,李诚手快,上前扶住,扭头喝道:“你当是在吐谷浑审俘虏么?”
牛大贵嘿嘿的一笑,退下不说话。
李诚这才对老汉道:“就是问问清楚,不用担心,没人敢把你怎地。”老汉叹息一声道:“贵人有所不知,寻常年景,倒也够吃用的。
但凡有一点灾荒,日子就难过了。
朝廷的税却是不能少的,只好跟里正借点粮食来年还上。”李
诚一抬手道:“好了,不用说了。”事情很简单,这粮食不好借,天底下这样的事情不知道多少。
类似的小吏,不知凡几。
李诚没心思去管,也不至于一个一个的去打死他们。
要怪,也只能怪后沟村的里正倒霉,摊上了李诚。
“
去几个人,把里正给我带到这来。”李诚才不管那么多,今天陪着秋萍回来省亲,就得让她开心的来,开心的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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