庞宁猛地站了起来,心脏提到了嗓子眼,郑家的那个封舟似乎专门改造过,比一般的福船结构更坚硬,竟有把水下沉船压弯的势头。
一尺、两尺,封舟上的浆手们把长长浆杆伸进了水里,青筋毕露地划动着,试图突破沉船的障碍。
这个障碍值得他们拼命,只要能带头冲过去,在沉船上压出一条凹陷,后面的船就都能冲过去,用上千门火炮把敌人轰成粉末!
但无论水手们如何努力,这艘封舟还是缺乏足够的冲击力,在沉船顶上挪动了两三米,停了下来。
庞宁见冲关船终于停了下来,心有余悸地放下了望远镜,呼了口气,但这口气还没彻底吐完,他的脸上就布满了恐怖的神色。
庞宁不可思议看着
海面,他看到了东亚最强大的水面力量,最不可思法:
郑家的水手们,在这个充满了血和火的舞台上,将他们不可思议的操船技艺展示得淋漓尽致。
前面冲关的封舟刚刚停下,后面的一条沉重大沙船就接了过来,狠狠地撞在了封舟屁股上,侧面另外一条福船也毫不迟疑,将船头砸在了封舟地侧后方,将全身的冲击力都转移到了前面的封舟。
那条封舟重重地顿了两下,木制的船身被生生撞弯,船身裂出几个巨大的破口。
毫无疑问,这条冲关船已经失去了作为一艘船的能力。
但没有关系,他将用他的身体,撞弯这条沉船地顶端,为后面的船只打开通道。
一尺,两尺,整个港口似乎都安静下来,只听到两条木船吱呀的摩擦声。
封舟已经爬上了沉船的最顶端,眼看就要翻了过去。
整个港口里的南海国人都面色惨白,没有人相信,七百支火枪可以抵抗一千多门火炮,码头上的破海营几乎失去了信心,已经有人不由自主地朝后退去。
庞宁突然想起什么,左右看了看,找到了最近地测量员,大声吼道,
“封舟的角度,不要笔算!
马上报给我!
马上!”
离庞宁最近的测量员是付赛斯,他被庞宁狰狞地面孔吓得一缩。
这个西班牙人一直在瞄准舰队最前面打,虽然没有瞄准这条封舟,但也差得不远,稍微心算一下,付赛斯结巴着报出了数字,
“七四度…三分,二度七分!”
“七十四度三分,二度七分!”
庞宁冲出了掩体,朝后面的跑组大声嘶吼着角度。
五秒钟后,十五发炮弹呼啸着从山顶射了出来,朝还在努力的封舟飞去。
吕策已经拉起了马缰,差点就下撤退的命令了,但正要转身地他惊讶地看到,一组炮弹突然飞了过来,朝正要突破沉船的封舟砸去,两发炮弹幸运地命中了目标,在封舟内部发出两声轰隆的爆炸声。
本来已经被撞变形的封舟终于失去了支撑的意志,猛地从中间裂开,化成两截,一截落在了沉船的前面,一截卡在了沉船地上面。
堵住了,两艘沉船所在的半条航道,被彻底堵住了。
自私地胜利女神,重新回到了年轻的南海国身边,庞宁兴奋地跳跃嚎叫着,发泄着心里地狂喜。
郑家的一切努力都是徒劳地,在超越了一个世纪的技术优势面前,一切数量的差距都没有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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