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尔等宜入我南海国籍,以填我南海之人力不足。
’这就是说大南海国人不够,人太少了,所以既然从鞑子马下把我们救出来,我们就该做南海人。”
众人紧张地听着刘半仙一字一句地解释着对他们意义重大的红榜。
这个榜文,对他们来说太珍贵了。
听到“南王”要让自己做“南海人”,一众辽人互相看了看,眼睛里满是喜悦,仿佛发出了一片无声地欢呼。
他们是最苦命的辽人,在辽东被军门们欺辱剥削,所谓地做兵就是每天两碗饭。
他们的兵饷从来发不到手,却要被“大刀队”驱策着去和鞑子拼命。
他们是辽人,但辽东被鞑子打没了天子却不让他们逃入关。
同样是汉人,只因为是关外地军户,他们便连做一个明朝老百姓的机会也没有。
他们地宿命便是死在关外的土地上。
为把他们当猪狗的军官们冲锋杀敌,最终成为战场上一具无名的尸体。
如果运气好,死了后尸体会拖到土坑里齐齐埋了。
如果运气不好没有人管,便要做了飞鹰游狗的腹中物。
直到看到南海国的水手们,这些辽人们才知道。
原来一个普通人也可以这么活,活得这么尊严,这么体面。
在船上的这些天没有任何人欺负他们,偶尔会有友善的水手会和他们说,说琼州府在五王来了后的变化,说以前的苦日子,贱命,说如今的好日子,说他家新盖的院子,说他这次回去要买马骑。
短短的海上半个月,无数南海国普通人的传说在辽人间传播,如今他们哪个不想做南海人?
油灯下刘半仙细细地解释着榜文,从五级三等制度,到爵位晋升,到伙食住宿安排人身自由,榜单上都写得明白。
屋里屋外的人都听得聚精会神,生怕错过一个字。
屋里唯一一盏煤油灯映在他们瞳孔里,闪动着,跳跃着,仿佛便是他们对未来生活的期翼。
这张榜单便是他们的光亮,这漆黑的世道让人没法活,这榜单是唯一让他们觉得温暖,让他们充满希望的火光。
“刚才说了五
爵位,大家都明白了啊。
再看这句,‘多劳多得,计饷。
矿事熟稔干活卖力者月银一两六钱。
矿事不熟干活卖力者月钱一两’就是说会挖矿的干活卖力的,一个月能得一两六钱,要是不会挖但干活也卖力的,一个月一两。”
这话一说出来,屋里屋外突然一点声音都没有了,上百人沉默地看着刘半仙,把这个老兵油子看得心里发毛。
刘半仙放下抄来的榜单,讪讪问道,“大伙都听懂了?”
没有人答他,但这些辽人的心里却是越来越激动,越来越兴奋。
前排一个高大的汉子突然倏地站了起来,大声喝道,“在吴襄地营里拼了四年,饷银加一起没拿到四两,这仗一打他第一个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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