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六六节 南海英烈碑(3/4)

当赵益为了战线流尽了鲜血的时候,他们选择了哭泣。

这是一支拥有灵魂的军队,正是这种灵魂让先锋营无比强大。

这种军魂让先锋营能在战损达到四、五成时候依旧固守阵地,能够在失去主将时候愤怒地向敌人反冲击。

吕策不会让这种军魂在悲伤中湮灭,更不会让这种军魂在哀痛中消沉。

先锋营必须雄起,才能守卫他们的亲人孩子,守护起生他养他的这片热土,守卫年轻的南海国。

初冬的琼州府总是多雨,下午一过,毛毛雨丝便渐渐湿透了整个府城。

凉风从东北方向吹了过来,吹得满天的丝线纷飞。

细雨里打湿了四具硕大的牛皮军鼓,但

那一声声整齐地擂鼓。

鼓声低沉,像冲锋军马的嘶战士的怒吼,让广场内外聚集的千千万万群众肃然起敬。

广场南面立起了三面冲天牌坊,“英魂永存”“壮怀激志”,上面的石刻讲述着人们对英烈的崇敬。

牌坊的后面,才是这一系列设施的主建筑。

花岗岩阶梯很长,需要跨过足足六十一级台阶才能到达这个建筑的基座。

这个基座已经是南海国首都最高的地方,十几米长宽的平台上可以俯瞰整个府城。

基座的上面,便是记录南海国英雄们姓名和事迹的最高荣誉,南海英烈碑。

先锋营的战士今天没有戴头巾,也没有戴新配的制式钢盔,头发只用简单地发髻固定,在细雨里泛出无数的雨珠。

他们手握火枪,凛然列在英烈碑长阶之前,身子站得笔直,似乎那些风雨根本不曾影响他们一丝一毫,只有胸口的剧烈起伏暴露了他们内心的激动。

董学普在长阶前下了马,阻止了试图打起伞的几个官吏。

既然在前线厮杀的战士们都不曾举伞,后方的人们又怎能不和他们站在一起?

董学普的举动触动了广场上的群众们,一个接一个,人们渐渐都收起了手上的油伞,和将士们一样任雨水洒在自己地长衫上。

小小地举动却让军士们激动不已,他们把火枪握得更紧,把胸脯挺得更直。

一行南海国行政官吏迎着细雨,一级级踏上台阶,走上了英烈碑的顶层。

英烈碑是个正方形的花岗岩高塔,九米长宽,高十二米。

上方是反映第一次反围剿,第二次反围剿,嵌山守卫战和澎湖海战的浮雕,下方都刻着建国战争、海权战争中牺牲的英烈姓名。

“骠骑大将军赵益”“荡寇上将军赵今”“讨寇上将军赵年”“中坚上将军傅山叉”…

董学普看了看迎着台阶地北面,找到了那些熟悉的名字,禁不住闭了闭眼睛。

但他并没有太多时间沉浸在情绪里,吕策咳嗽了声,暗示他快些开始。

董学普点了点头,赵武把礼仪专用地丝帛讲稿递了上来,董学普缓缓摊开,一字一顿地大声读到,

“我五人开南海于荒蛮之中,则有四方贤良来投。

我五人选忠直于行伍之中,则有壮士枕戈坐甲。

值基业初创之时北兵南渡,有英烈横戈跃马兴南海于琼州。

值百废待举之时巨盗横海,有义士挺身而出兴琼州于南海。”

细雨粘湿了董学普越来越长的胡子,在北风里轻轻抖动。

讲演稿很短,但董学普读了很久很久,“尔等虽已长辞于世,然英魂永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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