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凌河一战杀了几千旗人,鞑子们恨透了南海人。
十二月的冷风里,汗水却浸透了后背,李承宗皱紧了眉头。
他没想到这次出使是这么个局面,拉着马往后面退了一步,李承宗手上的短剑握得更紧。
他眯起了眼睛看着前面的十几骑,试图想出一个既不堕南海国体面,又能安全脱身的办法。
“短剑不错,这便是南海宝剑么?”
一群白甲骑士当中,一个华衣少年分众而出。
他外貌看去不过十五、六岁。
一副刚毅的脸庞让人顿生好感,不过光光脑勺上的细小辫子让李承宗觉得有些滑稽。
那少年朝左近看了看,亲卫们便纷纷把马刀收了起来。
“我是多铎,不知道今天有南海国人来,倒让他们抽了你。”
这话里带了几分挑衅,他手下的亲卫们听得过瘾,哈哈大笑起来。
南海国的使者们闻言,都是满脸的怒色。
多铎笑了笑,拉着马绳朝这边说道,“我的人抽你不对,你的剑割断了那马鞭,却又如何赔我们?”
李承宗愣了愣,这才知道面前就是努尔哈赤第十五子,多尔衮同母弟,镶白旗旗主多铎。
见这少年贝勒一脸贪婪地看着自己手上的武器,李承宗稍一沉吟,便把短剑连着剑鞘扔了过去。
在北地价值百金,便算是我给贝勒的礼物吧。”
多铎一把将短剑接了过去,反手拔出来在空中用力地挥舞了几下,兴奋地笑道,“好剑,好剑!
南海人的玩意就是新奇。”
见多铎神色缓和,一众白甲卫士便撤了包围,纷纷退到了贝勒身后去。
少年贝勒看了看李承宗,笑道,“既然你是赔礼,我就不谢了。”
少年似乎有事赶着处理,再没有多说一句话。
他扬了扬马鞭身边的将官大声喝道,“回府!”十几骑不再和这边对峙,从街道另一侧快速穿了过去,往大路远处驰骋而去。
一众使者这才收起了刀剑,忿忿地目送后金贝勒远去。
李承宗的副手皱眉说道,“上次打得还不够痛么?
怎么这些鞑子还是看不起汉人”
李承宗身上已汗湿了,他吐了口气爽地骂道,
“这都是明国那些废物搞…早有一天,我要让这些鞑子跪着来见我。”
……
多尔衮府的马厩里白旗旗主多衮正细心地亲自刷马。
同母弟弟多铎走了进来,他见哥哥刷得入神,便静静地在旁边看了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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