必须弃掉一些。
这些弃田今年无人打理生出些耐旱地野草。
远远看过去还以为是绿色地秧苗。
田地荒废直接影响佃农的生计,逼得这些农户们玩命了。
一路上看见男人们成群结队地往远处水源地走去,不辞辛苦地来回挑水浇田,累得不行了就小心地放下水桶担子,一把坐在官道两侧休息片刻。
但鲜衣怒马的赵如一行让这些歇脚农户很紧张,看到这些“官人”们佩的宝剑,农汉们更是吓得回避不及。
明朝佩剑的大都是武官,属于最不讲道理的那种官。
这些衣着破烂的贱民哪里敢靠近,挑起水桶就往有栅栏的村子里逃去。
赵如在南海国待惯了,进了广东地界后着实不习惯。
南海国百姓从来不怕官的,就是平日里北王在府城闲逛,也和个寻常人一样。
赵如在南海国被市民们当英雄围观的时候有,被姑娘们调戏勾搭的时候有,被百姓们当瘟神一样见了就逃的情况却是从来没有。
赵如一路苦着脸,一句话不说。
这个时代社会财富多是由农业创造的,粮食生产能力远比不上后世。
特别是明末人口快速增长,社会的粮食供给非常紧张,农业的重要性远高于后世。
不光赵如苦着脸,看到这年景不好,一众随从都是苦着脸。
“怕广东道今年又是个饥年。”
见气氛沉闷,也有人打起哈哈,“今年我们南海国的粮食怕要卖个好价钱,大公子回去不如囤些米,等青黄不接的时候卖到北方来。”
赵如看了看说话的中年商人,默然不语。
队伍里一个青年文吏突然往远处一指,
“看那边,有人打架!”
文吏的话把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过去,顺着他的手看过去,果然看到远处小丘上聚了不少人。
两边大概有上百人,手上长长短短的似乎拿着些东西。
中间一些人已经推推攘攘地吵起来了,却不知道是为了什么在那里争斗。
“看看去。”
几十人弃了官道,往那边走过去。
赵如一边骑过去一边拿出了望远镜,这才看清了是什么情况。
小丘上都是些光着脚的农民,聚在一个水潭边激动地争吵着什么。
寒冷的二月天里些农汉们只穿着一件麻布单衣,头上的头发胡乱用草绳盘着。
个个都是瘦弱矮小,从身子上看像是二、三十岁的年轻人,脸上却皱纹密布像三、四十岁的老人。
两边为首的人倒是穿得体面些,像是地主富农之类的人物,但这会撩着袖子也是激动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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