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气体压力下,铅弹尾部被迫扩张,贴上内膛膛线高速旋转,在一片火舌中冲出了炮口。
六十发锥形炮弹撕破了平静的天空,宣布了这场厮杀的开始。
距离还有两千米,还不是火炮的有效射程,没有任何命中率可言。
不过这会并不需要命中率,铺天盖地涌来的鞑子骑兵仿佛是半人马的恶魔,覆盖了地平线上的每一个角落。
无论炮弹落在哪里,都是落在松散的骑兵群里。
延时引信不总是能点燃,一些哑弹只是在干硬的土地上弹跳一下便结束了它的征途,另外一些运气好的炸开了。
或者在马肚子下面炸开,将一匹几百斤的战马活活炸成几段。
或者落在地面后,在引信引燃火药前被鞑子吆喝着躲开,空发出一片轰隆声响。
炮击造成了一些伤亡,但却无法阻止这支部队的前进。
一片溢满了杀气的唿哨声中,几千名恶魔满眼血红高举着寒光闪闪的长刀,以每秒七、八米的速度朝这边呼啸而来。
嗷叫的灰色身影布满了整个视野,仿佛是啸聚雪林的东北亚野狼,在马蹄扬起的烟尘中越来越近。
三轮炮击后,五千正蓝旗骑兵已经冲到了长方形方阵的近前。
侧翼被数层拒马和战车阻挡了,在大地上铺开成扇形的骑兵开始缩小正面宽度,朝没有战车的改水营正面冲去。
大地在马蹄的践踏中微微颤抖当先的重甲骑兵那几百公斤的身躯仿佛是倒过来的城墙,朝前排的火枪手狠狠压去,仿佛要压碎阻挡他们的一切。
这不是那支对城墙叹息,怎么也攻不上去的军队,这不是那支直到饿死守军也拿不下堡垒的军队,这是在平坦原野上追逐一切,在城外野战里能撕碎一切的狼群,这是最后的冷兵器时代强大的骑兵军团。
“天佑我大金!
杀!”
“射击!”
两千名前排火枪手首先火。
第一排射击,蹲下,第二排射击,退后,第三排走上一步击。
不过三百多米的战场宽度上,两千发线膛枪卵形弹在十秒钟内全部射出。
密集的黑烟在改水营前排,齐射的巨大声响仿佛是近在咫尺的闷雷得人耳朵发麻。
旋转的卵形弹划过了几百米的空间,破开了厚重的马甲,撕扯着这些牲口的肌肉和器官。
奔驰的战马前腿一软倒在了冲锋的箭头上。
但惯性却不甘心停下冲锋的步伐,这种惯性让马匹的身子整个从上面翻了过去马脖子扭断,把背上的那个人类狠狠砸在干硬的土地上,变成一摊血泥。
“射击!”
后面战车上的一千两百名火枪开始射击,又有一些鞑子在战场上得到了死亡。
但死亡并没有阻止这场你死我活的战斗,死亡没能打垮这些凶残的匪徒。
鞑子依旧顶着枪林弹雨在前进,两百米百米,五十米。
鞑子冲到了唯一一层马的旁边水营的辅兵们没有时间布置更多的工事了,前面只有这么一层障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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