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自己做的,射程和精度都比弗朗机人的加农炮好!”这话刘香倒是不太相信,盯着庞宁的眼睛,皱了皱眉头。
庞宁本就料到他不信,转过身去,把随行来的一个五源谷汉子叫了过来,“给刘爷看看我们的布!”那汉子闻言走了过来,麻利的把包裹打开,十尺精细的“海布”摊在了桌面上。
刘香摸了一下,道,“海布?”庞宁不由得又一次对明末进出口贸易商人的专业感到了震惊,叹道,“刘爷当真是博学!”刘香听庞宁这话夸得酸溜溜,哼地冷笑一声,指了指那布道,“这什么意思?”庞宁道,“这种海布,还有‘状元布’都是我的工厂生产的!”
听到这话,刘香不禁重新打量了一番这个二十**岁的年轻人。
状元布用海南吉贝棉织成,细密轻薄,光亮洁白,最受广州府府城里的缙绅公子追捧,最贵时炒到二两银子一匹不得。
那“海布”虽由棉花织成,但却出奇地整齐细密,价格也不贵,一时也是畅销南。
今天这个公子哥居然说这两种布都由他产出,他还能做炮,还比弗朗机炮还要好!
刘香觉得这人似乎小看自己,竟说出如此弥天大谎,眯着眼睛看着庞宁,只不说话。
庞宁被‘刘香老’那冷冷地眼神看着,只觉得针芒在背,吸气都不太舒服。
庞宁讪笑,道,“刘爷不信,呵,再给刘爷看看咱的宝刀!”庞宁从自己凳子下的包裹里刷地抽出一把钢刀,是史班在热处理上最得意的一把刀。
一出鞘寒光乍起,一见便是好刀。
刘香的那个手下在刀刃上弹了弹,赶紧用包裹把刀盖了起来,冲刘香点了点头。
庞宁嘿嘿笑了笑,道,“刘爷,这可也是咱谷里产的。
真要做,一天可以做三百把。”
俗话说的好,要么别撒谎,要撒就撒弥天大谎。
其实这说让人难以相信的真话,有时候也是一样。
单独一块海布也许不能让刘香对自己的生活经验动摇,让刘香相信,世上有比弗朗机大炮更好的炮,但接二连三被庞宁用新鲜概念轰炸,刘香也不禁有些动摇了。
盯着桌上那块布,半晌不吭声,突然把仰头把桌上一杯酒一饮而尽,豪气干云地说,“好,这位公子,还没请教如何称呼,我便随你到你谷里见识见识,这比弗朗机大炮还厉害的炮。”
庞宁心里长出了一口气,这海盗再牛,近了五源谷,随时可以用大炮把他们轰成渣。
笑道,“小弟姓庞名宁,刘爷别急,我这到广州府还有件事情要做。”刘香皱了皱眉头,有点怀疑庞宁是不是行骗结束准备脱身,道,“做什么?”庞宁道,“要招些流民回谷里做长工!”刘香有心堵死他的话,试试看他真实意图,哈哈笑了几声,“你倒真会挑地方!
苏峻几个在赣南粤北闹事,如今城北饿殍十里,城里富人都在那里开粥棚救济流民!
行,你要招多少,我明天帮你一起装到你谷里去!”庞宁大喜,站起了给刘香做了个揖,道,“那要多谢刘爷了,刘爷船多,我也不客气了,要四百个的汉子,要精壮些的,再要三百个的女人,拣好看些的。”刘香只是试他一下,见他是真要招人,倒又不想担下这事,弄不好给官府看见也是麻烦,又道,“你只管招人,后天下午在游鱼洲上船!”庞宁愣了一下,喜道,“不见不散!”刘香倒是第一次听到“不见不散”这个说法的,觉得新鲜,哈哈笑了几句,也道,“不见不散!”说完一拱拳,留了二两银子在桌上做酒钱,离席而去。
那堂官见客人走了,吆喝着过来收银子打扫。
庞宁回了自己桌子。
急着办招人地事情。
便结了酒钱急急出城。
从南到北穿过整个广州城。
足足走了一个多小时才出了城。
城门一过。
庞宁几乎不敢相信自己地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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