桌上的宾客都是些和庞宁脸熟的缙绅商贾,知道庞宁性子随意,便自己玩耍起来。
只那个阮贡生拉着庞宁介绍着城里的三教九流,间或夹杂自己对五源谷一贯的倾慕和对庞相爷的崇拜,时而说到些俗趣事情,把庞宁逗得哈哈大笑。
闹了一两个时辰,一桌人喝得醉眼惺忪,听到外面巡城的改水营士兵打锣宵禁了。
阮贡生从桌子底下爬了上来,冲庞相爷的大红人林世哲扬了扬下巴,林世哲却毫无动作。
阮贡生哼了一声,自己凑上去,推开一帮围着庞爷求诗巴结的醉鬼,笑着说道,“相爷入主儋州七天了,不扰百姓满城归心,我等小民自然是诚心拜服,今日有幸请相爷移驾,都想跟相爷打听打听治国之道,我等好做谋划,赚些养老银子。”
庞宁一时没听明白这话,想了想,猜到是吕策在昌化抢劫的事情传到这里来了。
城里的小老百姓可能还不知道,但这些商人眼线广布,自然都知晓了,这是打听庞宁要怎么处理他们。
庞宁闻言笑了笑,他这一笑,桌上吵闹的,笑骂的,调戏歌姬的都停了下来,齐齐往这边看过来。
庞宁用手指敲了敲桌子,道,“诸位放心,我五源谷要的只是两个东西,资源和市场!”
桌上一圈人听得云里雾里,半晌没反应过来。
那阮贡生听得似懂非懂,点了点头,道,“相爷高见!”顿时一桌人都反应过来,听不听得懂是一个问题,相爷说了话是另一个问题,一下子马屁如潮。
庞宁摆了摆手,道,“诸位都是做买卖的,买卖人不说虚话。
我五源谷不是流贼闯王,不是建州鞑子,五源谷是来建设,而不是来毁坏的。
你们这几个都是儋州最大的商人,有些人在琼州各县都有商铺,有些人还有船,生意做到两广。
五源谷要做的事情,是和你们一起赚钱,你们把棉花煤炭硝石运给我,我把钢铁棉布卖给你们!
以后,我们需要更多的资源,作出更多的新商品,需要更大的市场!”
众人闻言一愣,琢磨起庞宁这句高深莫测的话语,五源谷确实和造反农民不一样。
不光是眼前的这个风流倜傥的头领,还是他们看到的秩序井然的改水营大兵。
不光是五源谷惊世骇俗的集群炮兵,还是那精细薄密的畅销“海布”,五源谷都像个神奇的新世界,不停的冲刷着众人对事务的理解认识。
如果是以往的黎人攻城,他们就算家业不要了,也会逃出儋州,可听说是五源谷来了,他们一个个都选择了冒险留在了儋州城里投降。
五源谷最有名地头领就是庞宁。
这可是个什么都喜欢用钱搞定地家伙!
但昌化传来地消息。
又让他们坐立不安。
那个吕将军可是当众杀了二十几个不纳捐地富人。
几乎把昌化抢了个遍。
一两银子都没拉下。
这同样是五源谷地头领。
人和人地差距怎么就这么大呢?
阮贡生见庞宁话说地好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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