庞宁已经跑了老远了。
彭万膏不知道。
庞宁这次六艘船带来了三百“破海营”水兵。
下船时候就交待好了。
赵如每天上午回来一次。
要是没人回来报信。
便杀到这煤矿上来。
彭万膏的煤矿生意也算不小,煤矿远离市镇,彭家也蓄养了几十个家丁,但怎么打得过庞宁专门训练的职业水兵。
破海营的水兵个个装备了钢刀、手榴弹,跑到这里没见到庞头领,料想出了事,不管那么多,手榴弹炸一阵,就冲进来要人。
这些水兵多招募琼州闲散水手,虽然训练时间不长,但对付这些家丁是绰绰有余了。
彭院被水兵们用手榴弹炸了一阵,一片鬼哭神嚎,家里杂役没见过这阵仗,哪里还有分寸,没一个人拦下庞宁。
庞宁一边跑着一边试图咬开手上绳索,突然看到前面几个熟悉的身影,大声喝道,“李邺,你的人呢?”
这李邺是闽南渔民,被倭寇烧了屋子渔船,丢了生计,一路流亡到广州,被庞宁带了回来,一直跟在贸易组里。
这次跟着赵如入了破海营做水兵,因为会操船,又算是“老人”,升做了船把子,手下带着四十多个人。
李邺见庞头领还活着,大喜过望,冲上来帮庞宁割了手上绳索,拉着他往回跑,道,“在外面搜房子找您呢,这院子贼大!
我先带着这几个冲了进来,头领您手怎么这么烫,呀,发烧了!”
庞宁不耐烦拉开他的手,喝道,“机灵点!
肯定在里面院子,带你的人杀进去。”李邺赶紧答应,就去收拢人手,留了十几个保护庞宁,带着其他人冲了进去。
其他船把子过来见到了庞宁,也跟着李邺冲了进去。
那些家丁被这百来水兵一冲,乱了阵脚,不过一盏茶时间,就把彭万膏一家人从后面扯了出来,按在了庞宁脚下。
庞宁刚才是脱困心切,满身的血都是热的,发烧了也没感觉,这会见赵如几个都被救了出来,心里稍安,就觉得全身上下难受得不行。
点了点头,道,“姓彭的,也不知道你被那苏瑶怎么迷了心窍,敢拿我五源谷动刀,今天本该杀了你。”吓得这奸商一阵哆嗦。
庞宁看了一看右边跪着的三个少年一个小女孩,一大堆妻妾女眷,被按在地上,哭着喊着叫爸爸相公,想来都是家室。
又道,“不过老子当真想要你的煤炭,你这三个儿子一个女儿我带回琼州了,以后每个月二十万斤煤送到昌化港。
少了一斤,断你儿子一条胳臂,你给我想清楚了!”
彭万膏身子一软,几乎要哭了出来,哪里想到刚才还是占尽威风,一下子就全家的命也被人捏着了。
只恨自己怎么被那狐狸精迷了心智,招惹五源谷这些阎王,此刻哪里敢不答应。
赵如昨天显然拳脚上吃了亏,上去狠狠踢了几脚彭万膏,把这黑店老板踢得哇哇直叫。
庞宁怕这边动静大了,引来安南官府的人,手一挥道,“清点人马,回琼州!”
这破海营也是庞宁的心血,他这次中了美人计,大感丢脸,被手下救出来,怕在众水兵面前坠了威望,出了门不肯要人搀扶,自己逞强骑在马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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