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弱,伤了身体这样的字眼,令傅庭谦双眸倏然僵滞,凝聚在黑色瞳孔中的冰渣子渐渐碎开。
他的目光,缓慢而下意识的渐渐从她脸蛋下移,落在她的腹部上。
但她穿着宽松的病号服,根本什么都看不出来。
……
回到池念住的病房,一同而来的还有傅庭谦,他没回他自己的病房。
这个时候,谁都清楚,想让他再回他自己的病床上躺着,几乎是不可能的事,于是谁没多言。
林临叫了医生过来,给傅庭谦腿上的伤再重新处理包扎,等弄好了之后,医生退了出去。
池念在江靖北一而再的要求下,早被云莫扶回病床上。
她半躺着,背部靠着枕垫,目光扫视了一圈病房内的众人,淡淡的道,“你们都先出去吧。”
林临跟云莫微微点头。
池
念的视线又流转向站在那边纹丝未动的江靖北,“从昨晚到现在你也累了,辛苦你了,回去休息吧。”
停了一下,她浅浅的唇角弯出感激的弧度,“以及,谢谢。”
谢他第一时间赶到医院折腾到此刻,也谢他把她从疯狂黑暗的冲动当中拉回来。
她平静下来的样子,看上去像是想通了振作起来,可江靖北却突然莫名的反而更为忧虑。
正常且有情感的人,是绝不可能这么快就振作得了。
何况是不久前还想撞死苏蔓之的她。
这就过于反常了。
“念念……”
江靖北忧虑重重的皱了下眉,但不由他多说,池念率先道,“让我们单独待一会儿。”
她话音落下,江靖北看向坐在病床边的傅庭谦。
傅庭谦神色晦暗不明,但五官极其冷峻,视线片刻都没从池念的身上移开过。
江靖北终是止住了所有的话语,渐渐敛回了视线,心头像压着一块沉甸甸的巨石,默不作声转身走了出去,顺带将病房门给他们带上。
病房内是独属于他们两人的空间。
池念直到现在,适才终于敢看向坐在病床边沿的男人,抿了下唇问,“你现在,
感觉怎么样?”
“我很好。”
他说。
池念其实看得出来,他并没有那么好。
他被伤了元气,现在是显而易见的虚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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