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圆脸的承王面上黑的出水,散发着他的怒意。
“永乐参见表皇兄。”顾渺贞行至承王前方有些距离,微微福了福身。
语气平淡,不带任何感情。
承王坐在那里,眼眸闪烁着打量了顾渺贞许久,才终是开口道:“表皇妹可是将为兄当成痴儿一般愚弄啊。”
顾渺贞沉下眉目,他竟如此挑明。
便是开口到:“永乐不知表皇兄所言何意。”
起了身,坐上了正位,面上带着不紧不慢的笑容,大方得体,挑剔不出一点毛病。
“如此甚好,为兄前来只是想告诉表皇妹一件事。
有些事当讲不当讲表皇妹应当清楚。
虽你如今贵为郡主,但是你也不愿落得个天牢余生的结局罢?”他正襟危坐,一双短粗的眉目直直的盯着顾渺贞,带着警告的意味。
“还请表皇兄宽心。
永乐虽刚入天家,但亦是明了什么话当讲不当讲,什么事当记不当记。
若是表皇兄为此而来,便还请回府罢,你多虑了。”顾渺贞抬起眼眸,带着清澈见底的眼神看着承王,就仿佛她的心智真如眼眸般清澈,什么也不曾谋算。
而事实上,非她不谋算,而是不能谋算。
如今朝堂纷争眼看愈演愈烈。
太子身亡,璃王发配边疆途中病逝。
启珉又在此时应下了水患重责。
若是她再有什么动作将承王拉下马,只怕众人便会起了心思将目光放到启珉这里来。
到时候众口铄金也只怕是难以辨解。
再来,她并无实证,光凭一张嘴,皇帝如何能信?
于是,一番斟酌后,她决定暂且放过承王。
毕竟眼下她还要为夏七璃的出嫁做准备,还有生意上的事也是开始着手处理了。
承王见她这态度。
看来也是个明事理的人。
眼眸几转,也是想到她并无证据,而且一介女子又能翻起多大的浪来?
便也是宽了心。
方才深沉的眼眸也是微微的放松了些。
便是开口道:“既然如此,为兄便不加滋扰,先行告辞了。”
顾渺贞闻言,即刻起身,开口道:“永乐恭送表皇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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