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可能死的,他怎么可能会死。”
眼神中,什么也没有,只有瞬间盈满的泪水。
直到这个时候。
离朔才终于明白。
她所谓的失忆不过是骗人骗己的把戏。
眼眸一暗。
却是抱紧了她,双脚轻蹬便是坐上不远处不知谁人的马,双手揽着她。
拉着缰绳便是极快的朝着城门而去。
顾渺贞坐在马背之上,迎面吹来的烈风刮的她脸生疼,她却是完全不曾察觉。
只是双手极紧的抓着鬣毛,穿过那根根毛,她的指尖深入了自己的掌心,那片马毛之上便是染上血迹。
你怎么能死?
我离开,就是想要抱住我娘的性命,也是为了让你再没有后顾之忧的完成你的霸业。
可是如今,你还没能做到一切。
还没有完成曾经答应过我的盛世繁华,怎能就这般死去?
还没有找到我,求得我的原谅,你怎么就能死去?
盛京御书房内。
一个盖着白布的担架安静的躺在殿内。
皇帝坐在龙椅之上,华发尽生,一瞬间老了十岁。
看着殿下尸首,他眼眸痛惜不加掩饰。
那是他从小就最看好的儿子,能文能武,睿智无双,宽厚仁德,而且极具孝心,堪称一代帝王的不二人选。
即便是当日嫡子不死,他在最后的时日,在遗诏中,也会将皇位传给他。
他完成了自己当年不曾完成的夙愿,娶到自己心仪的女子为妻。
虽然最后也是惨淡收场,却让的他们父子如同天涯沦落人一般的共鸣。
可是如今,却让的他白发人送黑发人。
他最爱的女子和自己最信赖的手足离开了,他最疼爱的侄女离开了,如今,连他最倚重的儿子也是就这般离他而去。
坐在这高殿之上,他就如同坐在九天凌云之上,没有一丝的温度。
殿下启瑒失魂落魄的跪着,男儿从不轻弹的眼泪,在此刻如决堤般落下。
八年了,他们早已将彼此镶嵌成灵魂的印记。
他们把酒言欢谈天说地,他们嬉戏唱游无所畏惧,他们拳脚相向终归和好。
如人如衣服,兄弟如手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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