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芸莲见杜恒霜这么不客气,也有些不虞。
她和杜恒霜是一个牌面上的人,可是看杜恒霜跟她说话的口气,就跟训下人一样……
“大嫂这话别跟我说。
我只是听差办事。
娘吩咐让我怎么做,我就怎么做。
没有一件事是我自专的。”关芸莲见自己的表妹陈月娇入了太子和太子妃的眼,知道她迟早是要攀高枝的。
表妹攀了高枝,肯定会照应自己,关芸莲的脊梁骨就又硬了一些,不若以前一样巴结杜恒霜。
杜恒霜深吸一口气,淡淡地道:“我没说不能做。
只是凡事都有个章程,不然咱们府里要对牌做什么?
大家红口白牙地,随便说说就能把这府里搬空了。
二弟妹,你说是不是?”
她不是生气收拾了院子给别人住,她只是很震惊,她手里的这些对牌,居然有人不当一回事。
“这件事,不能这样了,我要去见娘,把这件事撕掳清楚。”杜恒霜说着站起来,没有息事宁人的意思。
关芸莲更是不屑,撇了撇嘴,拿帕子在唇边印了印,皮笑肉不笑地道:“大嫂,我劝你还是打听清楚再去娘那里兴师问罪。
我们收拾院子,其实不是为了我表妹,而是为了太子殿下。
这府里上上下下,都明白这个理儿,所以娘一吩咐,库房和帐房的管事媳妇都没有推脱,而是紧赶慢赶地在一天之内将院子收拾了出来。
迟一天,就是怠慢太子殿下……的人。”
杜恒霜听到这里,反倒笑了,点头道:“几天不见,我竟然不知我们府里有了太子殿下的人,这个帽子倒是不小,我倒要看看,是谁得了太子青目。
我们萧家庙小,容不下这样大的菩萨。”说着更要往屋外走。
欧养娘在月洞门外听见里面的说话,狠狠地瞪了知画一眼,低声道:“是你跟大少奶奶说的?”
知画吓白了脸,背着手道:“我……我……我不知道牵扯到太子……”
欧养娘顿了顿,知道知画这些天一直在内室伺候杜恒霜,偶尔出去,也只是去小厨房,或者去外院萧义大总管那里问一问有没有大爷的消息,别的事情一概不知。
金姨妈和陈月娇搬到德馨院的事儿,也是她今天出去的时候,偶尔得知的。
当时急急忙忙来回杜恒霜,没有功夫仔细打听清楚。
“算了,也不怪你。
她们也是欺人太甚。”欧养娘知道,这内院的事儿,不是东压倒西,就是西压倒东,总之大少奶奶不能在关键问题上被人糊弄。
关芸莲见杜恒霜执意要去龙香叶那里说这件事,脸色更加不好看。
甩了帕子道:“我劝大嫂还是省着点儿,别使过了劲儿,伤了孩子倒是不好了。”
杜恒霜最恨别人拿孩子说话,现在听关芸莲这样说,更是恼怒,不再跟她客套,冷冷地道:“既如此,这两个月劳烦二弟妹了,请把对牌都交出来,给我屋里的知数。
我们大房就不麻烦二弟妹了。”
关芸莲撇了撇嘴。
“我的差事是娘吩咐下来的。
你要驳回,尽管去跟娘说话。”说着竟然自顾自走了。
杜恒霜一阵气闷,用手抚了抚额头,在屋里静了一会儿。
才扬声道:“给我准备轿子。
带上所有的对牌。
还有把内院的各个管事媳妇叫上,都去萱荣堂外候着。”
知画见杜恒霜要大张旗鼓处理这件事,也觉得不妥。
和欧养娘一起进来,劝她道:“大少奶奶,您如今身子重,还是先放一放,等孩子生下来再处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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