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要是她反应怕了一些，韩冰就从这里跳下去了。
从百米高的悬崖，九死难得一生。
端木依云猛吸两口潮湿的雾气，想要让自己冷静下来。
然后，她轻轻地伸出手，拭去了韩冰脸上的泪水。
那泪水凝结在指尖，感觉潮湿而黏稠。
“冰姐，你想哭就哭吧，哭出来比憋在胸中要好些。”
韩冰大口大口地喘息了几下，又摇了摇头，猝然问端木依云说：“我是在梦中还是在现实世界？”
“在现实世界，你摸摸，我就在你身边。”端木依云搂着她的肩膀，“刚才，你梦到了什么？”
“一个非常可怕的梦。”韩冰迷茫地看着茫茫的夜雾，目光里充满了夜一样深不见底的恐惧，“我看到你从这里跳下去了，我去拉你，没拉住，只拉到一片衣衫。”
“接下来呢？”
“接下来——”韩冰又喘了一口气，皱起眉头说，“就在你跳下去瞬间，我看到了玛丽，穿着一条雪白的裙子，一个人笑盈盈地站在云端上面，幽幽地叫着我的名字。”
“然后，你就跳下去了，是这样吗？”
“嗯，是这样。”
说着，韩冰像小孩子一样点了点头。
“好了，现在没事了，所有的噩梦都过去了。”端木依云轻轻地拍着韩冰的背脊，安慰她说，“也许，这些天你太累了，想睡就睡一会儿吧。”
“不睡了。”韩冰看着茫茫的雾，“我有些担心，梦是真的。”
“不，这只是一个梦而已。”端木依云抚摸着韩冰柔软的头发，“冰姐，噩梦可去了，真的，现在你想睡就睡吧。”
理性回归，韩冰终于相信——
噩梦过去了。
眼前的夜雾告诉她——刚才的一切，真的只是一个梦。
梦，是不能变成现实的。
长夜漫漫，也许是她这些天真的太累了，累得不相信自己的存在了。
产生这样的错觉，也是人之常情。
听到端木依云的话，她使径地点点头，就又把背脊靠到了冰冷的石壁。
眼前，潮湿的夜雾正向下面的大海沉落下去。
看着眼前的雾气，韩冰忽然感觉四肢疲惫，直想沉沉地睡去。
瞬间，她又清醒过来。
迷雾沉沉中，她又看到了那个可怕的梦境——不，那只是一个梦而已。
然而理智告诉韩冰——
这不是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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